墨韫只觉得心口堵得慌,“没有什么放不下的,经历了这么多,我也该看开些了。”
乔氏好心提议,“老爷明年便能出孝,重入朝堂,这府中也不能无主母,老爷可先……”
墨韫打断了她的话,“此事不急,还是等启用后看看我身居何位,再考虑这等私事。”
“还是老爷思虑的周全。”乔氏温言细语的夸他,“等官职落实后确实更方便选择主母。”
墨韫有些不解,“你为何只想着给老夫再娶,而没想过自己当夫人?那不是比当妾室好的多?”
女人在后院就好比男人在官场,都是想方设法往上爬,府中若无主母,乔氏就能执掌中馈。
可乔氏却只想着让他娶妻,如此一来她不仅要晨昏定省,还得费心去争宠,这不是蠢么?
“妾一介奴婢出身,怎堪为主母?”乔氏解释,“妾能被抬为妾室,已是三生有幸。”
墨韫长叹一声,“兰氏若有你这通透的心思,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怎就想不明白?”
提起兰如玉,乔氏颇为唏嘘,“许是她的出身与妾不同,比妾要高贵,想法自然会不同。”
墨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是你太懂事又体贴,凡事都为老夫着想,而不是只想着自己。”
“妾惶恐。”乔氏归功于容清,“这都是容大小姐调教有方,让妾懂得尊卑,有自知之明。”
“罢了,不说她了。”墨韫方才只是心口堵,这会儿已经有些疼了,“时候不早了,且安歇吧。”
对于失去容清这件事,他曾悔恨过,但却不曾心疼,这一刻才真切的体会到,何为痛彻心扉。
乔氏知他不想提起容清,以免想起往事,便识趣的打住了话茬,“是,老爷。”
***
翌日,冬月十六。
容清奉旨嫁入镇西侯府的大日子。
辅国公府三日前就已开始装扮,喜庆的红绸迎风飘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