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高力士和所有太医都骇然失色!浸入滚烫的硫磺温泉?这简直是嫌秦烽死得不够快!

“殿下三思!”张太医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驸马爷如今气血两亏,心脉受创,如同风中残烛!滚烫硫泉,其性酷烈霸道,犹如烈火烹油!恐……恐顷刻间便……”

“本宫知道!”李昭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药石罔效,坐以待毙是死!搏一线之机,亦是死!既如此,何不搏上一搏?!按本宫说的做!立刻!马上!”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珠帘剧烈晃动,那双隐藏在后面的眼眸,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高力士浑浊的老眼深深看了李昭宁一眼,又看了看榻上生机正迅速流逝的秦烽,猛地一咬牙,躬身道:“老奴……遵旨!”

命令如山。很快,飞霜殿侧后方一处紧邻泉眼的露天小汤池被清理出来。池壁以光滑的玉石砌成,温泉水从池底的石缝中汩汩涌出,带着浓烈刺鼻的硫磺气息,水面上蒸腾着灼人的白色雾气,温度极高,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秦烽被小心翼翼地抬入池中。当那滚烫的、带着浓烈硫磺气味的温泉水包裹住他身体的瞬间,即使是在深度昏迷中,他的身体也猛地绷紧,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鸣!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那盘踞在手臂上的青黑色毒痕,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刺激,搏动的速度陡然加快,颜色瞬间变得更加深暗,如同活过来的魔纹,在通红的皮肤上疯狂扭动、凸起!

“驸马!”周围的宫人内侍吓得面无人色。

“按住他!不能出来!”李昭宁的声音冰冷如铁,她不顾池边灼人的蒸汽,亲自站在池边,死死盯着池水中秦烽痛苦挣扎的身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时间在秦烽痛苦的嘶鸣和硫磺蒸汽的翻腾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太医们跪在池边,心惊胆战地观察着。高力士如同石雕般肃立李昭宁身后,浑浊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秦烽手臂上那疯狂搏动的毒痕。

一炷香……

两炷香……

秦烽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嘶鸣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身体在滚烫的泉水中微微抽搐。他的脸色不再是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着烫红与青黑的酱紫色。手臂上的毒痕搏动得更加狂乱,颜色深得如同地狱深渊,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

“殿下!不能再泡了!驸马爷快撑不住了!”张太医看着秦烽愈发微弱的气息,惊恐地哀求。

李昭宁紧抿着唇,珠帘后的眼眸死死盯着秦烽手臂上那搏动到极致、如同即将爆裂的毒痕,一言不发。她在赌!赌墨衡信中所言!赌硫磺这“以毒攻毒”的最后一丝可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