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亦如之前在中心广场一样,这一枪又偏了,子弹打在了军官前方的墙砖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军官被吓了一跳,但紧接着,脸上便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甚至对着帕维尔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妈的!”
帕维尔咒骂一声,笨拙地拉动枪栓,准备再次射击。
他身边的同志们,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手中的九零式卡宾枪,确是当世利器,可他们却远非合格的士兵。
胡乱射出的子弹漫无目的地飞向天空,或是在坚硬的城墙上迸出无力的火花,只有寥寥数发幸运地击中垛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反倒是城墙上的守军,居高临下,从容不迫地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呃啊……”
帕维尔身边,刚才还叫嚷着冲锋的伐木工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一支利箭洞穿了他的胸膛,带血的箭簇从后背透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杆,身体摇晃几下,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汇成一滩。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儿!”伊戈尔猫着腰冲到帕维尔身边,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流血的伤口。他嘶吼道,
“这枪,我们不会使!而且他们占据了高处!”
“手榴弹!”帕维尔眼中布满血丝,咆哮着,“只能用手榴弹!”
“太远了!我们冲不过去!”
城门前那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不过百步之遥,此刻却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
伊戈尔双目赤红。
“必须冲!我去!再耗下去,等城里的援兵一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摘下两颗手榴弹,从掩体后猛冲而出。
“伊戈尔!”帕维尔发出一声惊呼。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发现了他这个突出的目标,十几支火枪与弓弩瞬间调转方向。
“嗖!砰!”
伊戈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左腿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向前扑倒。
他挣扎重新爬起身来,用牙咬掉了引信想将手榴弹掷出,可下一刻,数发子弹同击中了他的身体。
剧烈的颤抖下,鲜血炸射,伊戈尔的手臂颓然垂落,那两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滚落在他身侧。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