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睛一亮:“青囊镇林氏医门?林济苍是你什么人?”
“正是祖父。”
老者抚须笑道:“原来是济苍的孙子!难怪有这般见识。”转头对工作人员说:“给这孩子办手续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是教务监事陈景尧,有事我担着。”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称是。那被解救的少年向林闻溪投来感激的目光。
办完报到手续,林闻溪被领到宿舍安置。四人一间的屋子里已经住了三人,见他进来,一个高个子青年率先站起来:“新室友来了!我叫周振邦,南昌本地人。”
另外两人也自我介绍:瘦弱的戴眼镜的叫李文瀚,来自九江;胖乎乎一脸笑意的叫赵大勇,是赣州人。
“刚才听说你在报到处为素不相识的人说情?”周振邦好奇地问,“你就不怕得罪老师,还没入学就惹麻烦?”
林闻溪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见人有难而不助,非君子所为,更非医者所为。”
李文瀚推推眼镜:“《孟子·公孙丑上》:‘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林兄此举,正是本心自然流露。”
赵大勇嘟囔道:“学医就学医,扯什么古文...”
周振邦大笑:“大勇,咱们这中西医学堂,既要学老祖宗的东西,也要学洋人的新知识。你这态度可不行啊!”
正说笑间,宿舍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正是报到处那个差点被拒的少年。
“我叫孙明远,来自吉安。”少年向林闻溪深深一揖,“感谢林兄今日相助,此恩明远必当相报。”
林闻溪连忙还礼:“孙兄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孙明远神情坚定:“对林兄是举手之劳,对明远却是前途攸关。家母辛苦供我求学,若因延误而失去机会,我无颜面对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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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相约一起去参观校园。中西医学堂占地颇广,分东苑和西苑。东苑是传统中式建筑,为中医各部;西苑是西式楼房,为西医各科。
走在青石小路上,周振邦如数家珍地介绍:“看,那是中药圃,种着几百种药材;那边红砖楼是解剖教室,据说有真实的人体标本...”
经过一栋建筑时,里面传出激烈争论声。五人好奇地靠近,发现是学堂的辩论馆,里面正举行一场辩论赛。
台上,一个穿着长衫的学生慷慨陈词:“西医虽有所长,然过于注重局部,忽视整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中医讲究阴阳平衡,五行生克,将人视为整体,这才是医学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