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白气又慢慢往上飘,黑气往下沉,最后还是分成了两团,只是比之前更凝练了。元始眼睛一亮,赶紧凑近渊边细看——清浊二气相遇时,不是互相吞噬,而是各自守住自己的“界”,白气不往下沉,黑气不往上飘,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灰气,既不清也不浊,却把两团气稳稳地分开。
“分则有序,合则生乱。”元始抬手,对着清浊二气虚抓。渊顶的白气立刻聚成一道白色的光带,落在他的左手;渊底的黑气聚成一道黑色的光带,落在他的右手。两手一合,黑白光带缠在一起,却没有混乱,反而像太极图似的,慢慢转动起来——白色的光带在外圈,黑色的光带在内圈,中间的灰气成了连接两者的轴。
就在这时,渊底传来一阵异动。元始低头一看,是龙汉初劫时掉在这里的定海神针碎片,被黑气裹着,慢慢往上浮。碎片刚碰到中间的灰气,就“咔嚓”一声裂了,碎片里的杂质(浑浊之气)被黑气吸走,剩下的精金(清灵之气)被白气卷走,最后只剩下一枚小小的金珠,落在渊底的黑泥上,竟慢慢长出了一株灵根。
“原来如此。”元始恍然大悟。洪荒就像这清浊渊,有先天神只、有巫族妖族、有人族凶兽,就像清浊二气,各有各的本性。如果不管不顾,让它们随意混杂,就像三族混战那样,只会生乱;只有给它们定个“界”,让清者归清,浊者归浊,再用“纲常”(中间的灰气)把它们连起来,才能有序。
比如妖族主天,就该守天规,不能随便用真火焚地;巫族主地,就该护地脉,不能随便让洪水漫流;人族居中,就该修教化,不能随便被奴役。这就是“清浊分判”的道理——不是要灭掉哪一方,而是要让每一方都在自己的“界”里行事,不越矩,不混乱。
元始闭上眼,将黑白光带融入体内。丹田内的道种立刻与光带共鸣,原本只有一道白光的道种,慢慢分出了一道黑光,两道光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极虚影。虚影转动时,他的神识忽然散开,覆盖了整个清浊渊——他能清楚地“看”到白气里的先天灵韵,黑气里的浊世尘埃,甚至能看到渊底黑泥里藏着的三族残魂,正顺着黑气慢慢消散。
“残魂归浊,灵韵归清,这才是应有的秩序。”元始抬手,对着渊底一点。太极虚影从他指尖飞出,落在渊底。虚影转动时,黑气里的残魂被吸进虚影的黑面,慢慢净化;白气里的灵韵被吸进白面,融入周围的灵根。没过多久,渊底的黑泥竟变得不再浑浊,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鱼虾在泥里游动。
远处,镇元子提着人参果篮路过,看到清浊渊上的太极虚影,赶紧停下脚步。他刚从鸿蒙宗回来,玄空跟他说老子在玄冰崖悟道,没想到元始也在这里有了感悟。镇元子拿出一枚人参果,往虚影方向抛去——果子刚碰到虚影,就分成了两半,果肉(清灵)被白面吸走,果核(浑浊)被黑面吸走,最后竟从虚影里飘出一缕清气,落在镇元子的篮子里,让剩下的人参果更水灵了。
“分判有道,纲常立矣。”镇元子笑着点头,转身往万寿山走去。他知道,元始这是悟透了“清浊”之道,以后洪荒的秩序,怕是要靠这位来定了。
元始在望岳台上坐了九九八十一天。等他起身时,清浊渊的清浊二气比之前更分明,渊顶的云幕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渊底的黑泥里长出了成片的灵草。他手里的清浊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丹田内的太极虚影——虚影转动时,他的道基就像扎了根的灵根,稳稳地扎在洪荒的法则里,再也不会动摇。
“该去寻一处道场,把‘清浊分判’的道理写下来,日后传给弟子。”元始整理了一下道袍,转身往昆仑山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清浊二气的流转韵律上,连路过的凶兽都不敢靠近——它们能感觉到,这位身上有“秩序”的气息,违背他,就是违背天地的纲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通天:断龙石悟杀伐,剑气纵横铸剑心
东海之滨,断龙石。
这是一块高千丈、宽百丈的巨石,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龙汉初劫时的战痕——有的是龙族的爪印,有的是凤族的火痕,有的是麒麟族的蹄印,还有的是罗睺魔军的魔气印记。巨石的顶端,插着半截弑神枪的碎片,是当年鸿钧斩罗睺时,碎片被风吹到这里,正好卡在石缝里,至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通天站在断龙石前,一身红衣,手里握着一柄刚炼好的“青萍剑”。剑身是用东海的万年寒铁炼的,却没开刃,因为他总觉得,这剑还少点“魂”。他刚从西极回来,看到罗睺的残魂在魔渊里蠢蠢欲动,魔气污染了西极的灵脉;又看到巫族的祝融在南域炼火,不小心把凤族的残部烧得四处逃窜,而妖族的鲲鹏在东海上抢人族的渔船,把渔民的尸体扔在海里喂鱼。
“魔不灭,恶不止,光靠‘顺’和‘分’,护不住洪荒。”通天握紧青萍剑,剑身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他想起鸿钧讲道时说的“劫数不可免”,可劫数来了,难道只能看着生灵被屠杀、灵脉被污染吗?三族混战的时候,如果有人能站出来,用杀伐止住混乱,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生灵?
他抬头看向断龙石上的弑神枪碎片。碎片里的杀伐之气顺着风飘过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通天忽然想起龙汉初劫时的一幕——当时他在东荒,看到罗睺的魔军屠杀手无寸铁的先天生灵,有个小生灵拿着一把断剑,想保护自己的族人,却被魔将一剑斩成了两半。那小生灵临死前,眼里的不甘,和现在断龙石上的战痕,竟一模一样。
“杀伐,不是为了乱,是为了护。”通天突然明白了。老子的“无为”是顺道,元始的“清浊”是立纲,可如果没有“杀伐”来护道、守纲,那“道”和“纲”就成了摆设——魔会毁道,恶会乱纲,只有用杀伐斩灭魔、除去恶,才能让“无为”的道、“清浊”的纲,真正护得住洪荒的生灵。
他举起青萍剑,对着断龙石上的战痕斩去。剑还没碰到石头,就有一道剑气从剑身里飞出来,落在战痕上。战痕里的魔气被剑气一斩,立刻消散了;战痕里的三族残魂,竟慢慢凝聚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影——是当年在这里战死的一名龙族将领,正拿着龙枪,与魔军厮杀。
“原来,杀伐里也有‘道’。”通天眼睛一亮,再次挥剑。这一次,他不再用蛮力,而是顺着战痕里的杀伐韵律,让剑气跟着韵律走——斩魔气时,剑气凝而不散,像一把锋利的刀;护残魂时,剑气柔而不弱,像一层薄薄的盾。断龙石上的弑神枪碎片忽然亮了起来,一缕黑色的剑气从碎片里飘出,落在青萍剑上。
剑身立刻发出一阵“龙吟”,原本没开刃的剑刃,慢慢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锋光。通天握住剑,能清楚地感觉到,剑里多了一股“魂”——那是弑神枪碎片里的杀伐本源,也是当年战死生灵的护道之心。
就在这时,东海里传来一阵咆哮。通天转头一看,是一头刚从魔渊逃出来的“墨蛟”,正追着一艘人族的渔船。渔船上的渔民吓得瑟瑟发抖,手里的鱼叉根本伤不到墨蛟。墨蛟喷出一口魔气,眼看就要把渔船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