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前阴霾:妖巫界的对峙
妖巫界裂谷的风,裹挟着血腥与焦糊味,在万丈高的崖壁间呼啸。裂谷东侧,帝俊的妖庭大军已在此驻扎三日,百万妖兵列成三阵——前阵是披甲的“血妖军”,黑红色的巫血铠甲上凝结着未干的冰碴,那是前日与巫族先锋交手时,被玄冥的寒冰法则所冻;中阵是太一亲领的“金乌卫”,十只金乌化为人形,周身燃着淡金色的太阳真火,将周遭的寒气烤得滋滋作响;后阵则是鲲鹏率领的“海妖部”,鲛兵持三叉戟,龟将扛巨盾,密密麻麻的海族妖兵在裂谷边缘筑起一道黑色的壁垒。
帝俊立于临时搭建的“焚天帐”前,玄色龙纹法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抚过腰间的“太阳轮”,那法宝上的火焰纹路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满是沉郁。三日前,他听信太一“速战速决”的提议,让金乌卫率先对巫族西境防线发起冲击,本以为凭借太阳真火能一举破阵,却没料到巫族竟真的能催动“十二都天神煞阵”的残力——共工的水之法则与祝融的火之法则交织,在防线前筑起一道水火交织的屏障,金乌卫冲了三次,反倒折损了三千精锐。
“兄长,还在等什么?”太一的声音从帐后传来,他肩上扛着东皇钟,钟身的青铜纹路泛着冷光,“那十二祖巫不过是强撑,昨日我探过,他们的阵眼已有松动,再拖下去,龙宇那厮若再来干预,可就难办了。”
帝俊回头,见太一脸上满是不耐,眉头皱得更紧:“你忘了前日龙宇的鸿蒙盘?他虽未明着助巫,却在我们要破阵时定住了时空,若不是你及时祭出东皇钟,血妖军怕是要折损过半。现在撤军?不行,我们已耗了半月粮草,若空手而归,天庭的万妖如何看我们?”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鲲鹏掀帘而入,青色的鱼鳞甲上沾着几片冰晶,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陛下,巫族有动静!玄冥率北境巫兵绕到了我们后阵,看阵型,像是要断我们的粮道!”
帝俊猛地转身,手指攥紧了太阳轮:“玄冥?她不是前日被你偷袭伤了左臂吗?怎么还能动兵?”
“那女人的寒冰法则诡异得很,”鲲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昨日我见她时,左臂还缠着冰带,今日却能提冰刃带队——怕是龙宇又给了她什么疗伤的宝贝。”
太一猛地将东皇钟往地上一砸,钟鸣震得帐顶落了层灰:“管她伤没伤!今日便让金乌卫烧了她的北境巫营,看她还敢不敢来捣乱!”
帝俊却抬手按住了他:“不可。玄冥的寒冰法则克制太阳真火,若你与她硬拼,怕是要吃亏。传我命令,让海妖部留守后阵,加固粮道防线;金乌卫随太一正面攻阵;血妖军随我从侧翼绕过去,直取巫族的阵眼——只要毁了他们的阵眼,十二都天神煞阵不攻自破。”
太一虽不满,但也知道帝俊的部署更稳妥,只得闷哼一声:“好,若这次再败,我定要请出混沌钟仿品,哪怕拼着被龙宇察觉,也要荡平巫族!”
此时的裂谷西侧,巫族防线后的“祖巫帐”内,十二祖巫正围着一张兽皮地图议事。共工的左臂还缠着浸了巫血的布条,他指着地图上的妖庭后阵,声音带着火气:“那鲲鹏的海妖部最是怯懦,我带水巫军去冲他们的粮道,保管让帝俊首尾不能相顾!”
“不可。”玄冥坐在角落,左手轻轻按着左臂的冰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鲲鹏虽怯,却精通遁术,你若去追,他定会引你入圈套。方才玄空传来消息,妖庭的粮营外布了‘锁海阵’,你的水之法则会被克制。”
祝融把玩着手中的火羽扇,嗤笑一声:“那便让我去!我的真火能烧穿锁海阵,正好烤了那些海族妖兵下酒!”
帝江抬手止住两人的争执,他是十二祖巫中的首领,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风之法则,声音沉稳:“玄冥说得对,妖庭此次是孤注一掷,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诱敌计。方才我已让后羿率射日营守在侧翼,若帝俊真的绕后,后羿的箭能阻他们半个时辰。现在我们的关键,是守住阵眼——只要阵眼不失,妖兵便攻不过来。”
玄冥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妖庭中阵:“太一的东皇钟是大患,昨日我与他交手,察觉他的钟力比上次弱了三分,想来是前几日被龙宇的道剑所伤,尚未痊愈。等会儿开战,我去缠住太一,你们趁机加固阵眼。”
“你伤势未愈,怎能去拼?”后土皱起眉,她刚从地府赶回,衣袖上还带着幽冥的寒气,“不如我去,我的土之法则能困住东皇钟。”
“不行。”玄冥摇头,“地府刚立,你若离开,轮回台恐生变故。放心,我有源冰甲在,太一伤不了我。”她说着,抬手抚过胸前的源冰甲——那是鸿蒙宗玄空送来的法宝,轻如鸿毛,却能挡住太阳真火,昨日若不是这铠甲,她怕是真要被鲲鹏的“黑海煞”所伤。
帐外忽然传来后羿的声音:“祖巫大人,妖兵动了!金乌卫开始往前压,太一扛着东皇钟,像是要亲自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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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祖巫同时起身,帝江抬手将兽皮地图卷好:“按计划行事!祝融、共工守前阵,后土、强良守阵眼,其余人随我支援侧翼!玄冥,太一就交给你了!”
玄冥点头,抬手取下挂在帐柱上的冰刃——那冰刃是用北境万年玄冰所铸,刃身泛着淡蓝色的寒光,她握紧冰刃,转身走出帐外。裂谷东侧的金乌卫已开始冲锋,淡金色的太阳真火连成一片火海,朝着巫族的防线扑来,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连脚下的岩石都开始发烫。
二、阵前血战:寒冰与真火的碰撞
“杀!”太一的吼声穿透火海,他扛着东皇钟,率先冲到水火屏障前,钟口对准屏障猛地一砸——青铜钟鸣响彻天地,屏障上的水火纹路瞬间紊乱,共工喷出的水柱被震得倒流,祝融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
“巫族小儿,敢挡我妖庭大军,今日便让你们化为飞灰!”太一纵身跃起,东皇钟在他手中变大,朝着屏障最薄弱的地方砸去。
就在此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巫阵中飞出,玄冥手持冰刃,迎着东皇钟的方向冲去。她周身的寒冰法则瞬间爆发,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箭,朝着太一射去。
“玄冥!又是你!”太一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东皇钟横扫,将冰箭尽数震碎,“前日被我伤了左臂,今日还敢来送死?”
玄冥不答话,冰刃朝着太一的手腕斩去。她知道东皇钟的厉害,不敢硬接,只能专攻太一的破绽。太一的左臂在前几日被龙宇的道剑所伤,虽已用太阳真火愈合,但发力时仍有滞涩,玄冥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招招都往他左臂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