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集 玄空录纪:着《人皇本纪》,记伏羲治世事

第一章 洛水畔的古籍

周宣王三十七年,洛水汛期。

我蹲在洛水南岸的滩涂上,指尖划过一块刚被洪水冲上岸的龟甲。龟甲边缘残缺,表面却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常见的卜辞,倒像是某种纪事。浑浊的河水还在涨,漫过脚踝,带着泥沙的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我却浑然不觉——这已经是三个月来,我在洛水沿岸找到的第三件古物了。

“子墨先生!水要漫到草庐了!”

远处传来书童阿竹的呼喊,少年的身影被风声裹着,飘得有些碎。我小心翼翼地将龟甲揣进怀中,起身朝草庐跑去。草庐建在离滩涂半里远的高地上,此刻墙角已积了半尺深的水,阿竹正踮着脚,把我堆在案上的竹简往高处搬,额头上满是汗珠。

“先生,这洛水再这么涨,咱们怕是得搬去上游的邑城了。”阿竹一边擦汗,一边指着门外,“昨日我去采买粟米,听邑令说,下游的村落都被淹了,百姓正往山上逃呢。”

我没接话,径直走到案前,将怀中的龟甲摊开。阿竹凑过来,瞪大了眼睛:“先生,这又是您找的‘老东西’?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比甲骨文还难认。”

我指尖抚过龟甲上的纹路,心里翻涌着波澜。三个月前,我因不满朝堂沉迷祭天卜筮,辞了太史局的官职,带着阿竹来洛水畔隐居,本想专心整理先父留下的典籍,却在一次巡河时,捡到了一块刻着“伏羲”二字的玉璋。从那以后,我便着了魔似的在洛水沿岸搜寻,龟甲、骨片、残破的木牍……每一件古物上的零星文字,都指向一个遥远的时代——人皇伏羲治世之时。

“阿竹,你去把我书架上那本《古史考》取来。”我对阿竹说。

阿竹很快抱来一卷泛黄的竹简,我展开竹简,对照着龟甲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辨认。龟甲上的文字多有残缺,但“结绳”“画卦”“定历”几个词却清晰可辨,与《古史考》中“伏羲氏作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盖取诸离”的记载隐隐相合。

“先生,您是想……把这些古物上的事写下来?”阿竹见我神色专注,小声问道。

我抬起头,望向窗外滔滔的洛水。河水裹挟着泥沙,奔涌向东,像是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往事。“伏羲是人皇之首,治世之时,定人伦、创文明,可如今传世的典籍里,关于他的记载不过寥寥数语。”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要把这些古物上的记载整理出来,着一部《人皇本纪》,让后世之人知道,我们的先祖曾如何开辟鸿蒙,建立秩序。”

阿竹眼睛一亮:“先生若要着书,阿竹帮您抄录!只是……这些古物上的文字太零散了,咱们还得找更多的线索才行。”

我点点头,将龟甲小心收好:“明日咱们去上游的首阳山看看。我曾听先父说,首阳山有先民留下的岩画,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伏羲的记载。”

那天夜里,洛水的涛声格外响。我坐在案前,借着油灯的光,将三个月来收集的古物文字一一誊抄在竹简上,那些残缺的字句在灯光下仿佛有了生命,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庄严的身影——伏羲氏站在苍茫的大地上,身后是迁徙的部落,身前是未开的蒙昧。

我知道,着《人皇本纪》的路还很长,但只要能将先祖的功绩传之后世,再多的艰辛也值得。窗外的洪水还在涨,可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灭的火。

第二章 首阳山的岩画

首阳山的路比我想象的难走。

我们沿着洛水上游的河谷走了两天,沿途都是被洪水冲垮的山路,有些地方甚至需要踩着湿滑的岩石才能过去。阿竹背着装满干粮和竹简的包袱,走得气喘吁吁,却没喊一句累——这孩子自小跟着我,性子比同龄的少年沉稳得多。

“先生,前面就是首阳山了!”

第三天清晨,阿竹指着前方的山峰喊道。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云雾中,山壁陡峭,上面隐约能看到深色的纹路,想来就是先父所说的岩画。

我们沿着山间的小径往上爬,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山壁上的岩画也越来越清晰。这些岩画大多刻在向阳的石壁上,历经千百年的风雨,颜色已经变得暗淡,却依然能看清画中的内容:有的画着部落先民围猎的场景,有的画着人们祭拜日月的仪式,还有的画着纵横交错的线条,像是某种符号。

“先生,您看这个!”

阿竹突然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壁前,指着上面的一幅岩画。我快步走过去,心脏猛地一跳——这幅岩画比其他的都大,画中是一个头戴羽冠、身披兽皮的男子,他双手平举,掌心对着下方的人群,人群中有人跪拜,有人手持农具,还有人在地上刻画着什么。男子的上方,画着太阳、月亮和星星,下方则画着纵横交错的线条,与我之前在龟甲上看到的纹路极为相似。

“这一定是伏羲!”我激动地说,“你看他掌心对着人群,像是在传授知识;下方的线条,或许就是他画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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