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脸色一变:“竟如此之快!看来赤脚大仙需加快行程,否则不等他抵达商族,内乱便已爆发!你即刻以时空之力联系赤脚大仙,告知他商族的紧急情况,让他务必在三日内赶到商丘,阻止谣言扩散!”
“是!”时空子应声,转身便去催动时空之力传递消息。
玄空快步走向推演室,再次激活鸿蒙鉴。见面映出商丘的景象——那位被劫气影响的年轻长老,正聚集几位对商汤不满的族人,低声说着什么,人群中不时传出附和的声音,而院中的古槐,叶片已大半泛黄,树干上的劫气如蛛网般蔓延,隐隐与地底的灵脉相连……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道:封神劫的序幕,竟已悄然拉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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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宗推演室内,玄空凝视着鸿蒙鉴中商丘的乱象,指尖凝起的灵力因心绪紧绷而微微颤抖。鉴面里,那名被劫气侵蚀的年轻长老——商族旁支的商廉,正站在部族聚居地的晒谷场边缘,对着围拢来的族人低声煽动:“诸位可知,首领要去开拓黄河滩涂,那片地本是山神栖息之所!前几日夜里滩涂的异响,便是山神发怒的征兆,若强行引渠,必会遭山神降罪,到时候颗粒无收,部族都要遭殃!”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本就对拓荒劳作心存抵触的族人立刻附和:“商廉长老说得对!我昨日去河边打水,还见河水泛黑,定是山神警示!”“首领这是不顾族人死活啊!”
玄空看得心头一沉,转头对身后赶来的源初七子中的“灵韵子”吩咐:“你即刻以‘清心术’通过鸿蒙鉴向商汤传递一缕灵韵,助他稳固心神,识破谣言。商廉被劫气缠得太深,寻常劝说无用,只能先保商汤不受干扰。”
灵韵子颔首,指尖泛起淡绿色灵光,注入鸿蒙鉴。鉴面中,正在农耕地图前标注渠道路线的商汤,忽然抬头望向窗外,眉宇间的疲惫与闷胀感悄然消散,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他虽不知灵韵来源,却敏锐察觉到方才心中的烦躁与不安竟莫名褪去,隐约猜到是有外力相助,当即起身,快步走向晒谷场。
此时晒谷场的骚动已愈演愈烈,商廉见族人情绪被调动,更是提高声音:“若首领执意拓荒,我们便去东夷部落借兵,逼首领收回成命!”
“放肆!”商汤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转头,见商汤大步走来,神色沉稳,与方才议事时的疲惫判若两人。商廉心头一跳,被劫气蒙蔽的心智竟有瞬间清明,却又很快被戾气压下,硬着头皮上前:“首领,属下是为部族安危着想,拓荒触怒山神,后果不堪设想!”
商汤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黄河滩涂乃先祖留下的荒土,何来山神栖息之说?前日夜里的异响,是滩涂下的暗流冲击岩石所致,仲虺已探查清楚;至于河水泛黑,是上游山林落叶堆积,与山神无关。你散布谣言,煽动族人,究竟是何用意?”
商廉被问得语塞,眼中戾气更重,竟伸手去拔腰间的石刀:“首领执迷不悟,休怪我……”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突然从天际落下,缠住他的手腕,石刀“哐当”落地。众人抬头,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赤着双脚的老者踏云而来,正是赶至的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落地,目光落在商廉身上,指尖弹出一缕清灵符的灵光,灰黑色的劫气从商廉体内被逼出,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商廉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看着满地族人,再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行,顿时跪倒在地:“首领恕罪!属下不知为何,方才只觉心中烦躁,竟胡言乱语,险些酿成大错!”
商汤见商廉神色懊悔,又看赤脚大仙仙风道骨,便知是高人相助,上前拱手:“多谢仙长出手相助,不知仙长从何而来?”
“老夫自洪荒游历而来,见此地有浊气扰心,特来化解。”赤脚大仙不暴露天庭身份,只笑着抬手,一道灵光洒向晒谷场四周,“此地灵脉本就薄弱,近日又有浊气凝聚,诸位只需多行善事,勤于农耕,浊气自会消散。”
族人见商廉恢复正常,又闻仙长之言,顿时放下心来,纷纷散去。商汤邀赤脚大仙前往议事厅,赤脚大仙趁机以言灵术暗中引导:“首领拓荒之举,利在千秋,只是需安抚族人情绪,莫让外力有机可乘。若遇难解之事,可向东方鸿蒙宗方向诚心祈祷,自有善缘相助。”
商汤虽未完全明白,却将“鸿蒙宗”三字记在心中,连连称谢。
与此同时,鸿蒙宗推演室内,玄空见赤脚大仙成功化解危机,终于松了口气。时空子快步进来禀报:“大长老,星宿部传来消息,洪荒其他区域暂未发现劫气聚集,商丘的劫气在清灵符与言灵术的作用下,已开始缓慢消散。”
“好。”玄空点头,转身走向藏经阁,“即刻记录此次劫气异动与应对之策,编入《封神劫应对策》,同时传讯天庭,告知商丘之事已暂稳,后续需持续监测。”
源初七子齐声应道:“遵命!”
藏经阁内,烛火依旧明亮。玄空提笔在竹简上写下“夏启年间,商族商丘现劫气,玄空赴天庭预警,昊天遣赤脚大仙化解,劫暂稳”,笔尖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抬头望向窗外——虚无之海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穿透时空,与他遥遥相对。他知道,那是道尊龙宇在起源殿中观劫,而这场关乎洪荒破碎、三界六道诞生的封神劫,才刚刚掀开一角。
天庭凌霄宝殿内,昊天接到玄空的传讯,看着星宿部送来的最新星象图——商丘上空的劫气已淡如薄烟,不禁长舒一口气,对身旁的瑶池道:“玄空大长老与赤脚大仙合力,总算暂时稳住了劫局。只是这劫气如野草般,一不留意便会复燃,后续还需多加警惕。”
瑶池点头,手中玉盏轻晃:“殿下所言极是,我已命丹药库准备‘清浊丹’,若洪荒再有浊气聚集,可让仙官暗中送去,助生灵化解。”
夜色渐深,洪荒大地重归平静。商丘的古槐重新抽出新绿,天庭的云雾依旧缭绕,鸿蒙宗的烛火映着竹简上的字迹。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微小的劫气异动,只是封神劫的前奏,而在未来的夏商更迭间,更惨烈的战火与洪荒破碎的命运,正悄然酝酿。玄空将竹简归入藏经阁,指尖轻抚过“鸿蒙宗”三字,心中暗道:道尊所托,定当守护,直至三界六道秩序初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