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到偏屋的房间,修子正靠在床头,由一个年轻的女佣照顾着。她看起来二十多岁,脸色苍白,手臂上有几道轻微的擦伤,但眼神还算镇定。看到警察进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夫人您躺着就好。”山根胜彦示意她不要动,“请您回忆一下,早上发生了什么?”
修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早上七点左右起来,准备去打扫客厅,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动不了,客厅里乱七八糟的,爸爸最宝贝的那个香炉不见了……”
“您看清袭击者的样子了吗?”
修子摇了摇头:“没有,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很凶。”
“那这个坠子,您认识吗?”山根胜彦把樱花坠子递给修子。
修子看到坠子,脸色变了变:“这个……是直美的。她以前经常戴着,说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您早上打扫的时候,有看到这个坠子吗?”
“没有,”修子肯定地说,“我打扫很仔细的,沙发底下都会擦,如果当时有这个,我肯定会看到的。”
这么看来,千田直美作案的嫌疑很大。她被辞退时心怀不满,有动机;现场发现了她的坠子,有物证。
然而,夜一突然开口:“山根警官,千田直美有不在场证明。今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她在沙之美术馆门口和人发生争执,我们都看到了,而从仓吉小镇到沙之美术馆,开车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她不可能在同一时间既出现在美术馆,又在这里作案。”
山根胜彦愣住了:“你们看到她了?确定是千田直美?”
“确定,”夜一点头,“我还查到了她的身份信息,不会错的。”
冈本良也补充道:“我们刚才查了千田直美的通话记录和行车记录仪,她今天早上八点从家里出发,九点零五分到达沙之美术馆,中间没有停留,确实没有时间作案。”
这就奇怪了。有动机有物证,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一定是内部人员作案,然后把坠子放在现场,嫁祸给千田直美!这个人肯定知道千田直美被辞退的事,也知道她有这个坠子!”
山根胜彦觉得有道理:“毛利老弟说得对。那我们就先调查一下熊堂家的其他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
熊堂家的成员除了家主熊堂严、长女万龟江、长子惣一、长媳修子,还有次子淳二。淳二今年刚满二十,还在上大学,昨天因为学校有事,没有回家,住在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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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根胜彦立刻让人去核实淳二的不在场证明,然后开始询问熊堂严和万龟江。
熊堂严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只是因为香炉被盗,脸色很难看。“那个香炉是我们熊堂家传了几百年的宝贝,是战国时期的武将用过的,价值连城啊!”他痛心疾首地说,“一定要找回来!”
“老先生,请问今天早上您在哪里?”山根胜彦问。
“我早上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熊堂严回答,“我的房间在二楼,隔音不太好,但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习惯一个人待着。”
万龟江则说自己早上在厨房准备早餐,有女佣可以作证,但她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大约离开了十分钟。“不过我去厕所的时候,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
惣一则说自己早上在公司开会,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直到接到家里的电话才赶回来。
这么看来,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嫌疑,也都没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就在这时,熊堂严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骤变,递给山根胜彦:“是……是犯人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想要香炉,准备一千万日元现金,放在明天早上六点,放在仓吉车站的 locker 307 里。不许报警,否则就把香炉砸了。”
三、砂丘秘影与陈年旧照
“一千万?这帮混蛋!”熊堂严气得浑身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那香炉可是无价之宝,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山根胜彦连忙扶住老人:“老先生您别激动,先稳住犯人再说。我们会安排便衣警察在车站附近布控,一定能把犯人抓住。”他转向冈本良,“立刻联系车站,查一下locker 307的位置,还有周边的监控录像。另外,再仔细核实一下熊堂家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特别是早上七点到九点这段时间。”
“是!”冈本良立刻应声而去。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踱来踱去:“哼,犯人还敢主动联系,说明他很有把握不被发现。我看啊,这肯定是内部人干的,熟悉家里的情况,还知道香炉的价值,甚至连千田直美的坠子都能拿到手……”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熊堂严,“老先生,您该不会是为了骗取保险金,自己藏起了香炉吧?”
“你胡说什么!”熊堂严气得吹胡子瞪眼,“我熊堂家世代清白,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就是你女儿万龟江!”毛利小五郎又指向角落里的万龟江,“你是不是因为不满父亲把家产都留给哥哥,所以故意偷了香炉,想给他们找点麻烦?”
万龟江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还有你!”毛利小五郎转向惣一,“你该不会是欠了赌债,想拿香炉去抵债吧?”
惣一皱着眉头:“毛利先生,请您不要胡乱猜测。我对家里的财产没有任何想法,更不会拿传家宝去做这种事。”
柯南在一旁听得直扶额,心里暗暗吐槽:叔叔的推理还是这么不靠谱。他注意到修子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像是有人从这里经过。他悄悄溜出房间,蹲在窗台下仔细观察,发现泥土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尺码不大,看起来像是女人的鞋子。
这时,夜一和灰原也跟了出来。“有发现吗?”夜一低声问。
“你看这个脚印。”柯南指着泥土上的印记,“看起来像是最近留下的,而且方向是朝着竹林深处的。”
灰原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这泥土很湿润,应该是早上被人踩过的。从脚印的深度来看,这个人的体重很轻。”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脚印可能和案件有关。他们顺着脚印往竹林深处走去,走了大约几十米,发现前面有一块被翻动过的土地,上面还散落着几片竹叶。柯南走上前,用树枝轻轻拨开泥土,里面露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形状看起来很像那个被盗的香炉。
“找到了!”柯南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拿,却被夜一拦住了。
“别碰,可能有指纹。”夜一拿出手机,对着包裹拍了几张照片,“我们先告诉山根警官,让专业人员来处理。”
回到熊堂家,山根胜彦接到夜一的通知,立刻带着警员赶到竹林,果然从泥土里挖出了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个失踪的战国香炉,只是表面沾了些泥土,并没有损坏。
“奇怪,犯人为什么要把香炉藏在这里?”山根胜彦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已经偷走了,为什么不带走,反而藏在自家院子的竹林里?”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是内部人干的!肯定是想先把香炉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偷偷转移出去!”
柯南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内部人作案,藏在竹林里太容易被找到了,而且犯人还主动发来了勒索短信,这显然矛盾。他想起夜一之前提到的千田直美的社交媒体动态,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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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根警官,”柯南假装不经意地问,“千田直美被辞退的时候,除了打碎花瓶,还有没有其他争执?”
山根胜彦想了想,让冈本良去查。很快,冈本良回来报告:“根据当时的记录,千田直美被辞退时,曾和修子夫人吵过一架,好像是因为她看到修子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镇上的咖啡馆见面,还拍了照片,威胁要告诉惣一先生,结果被修子夫人当场揭穿,还被骂了一顿。”
“哦?还有这种事?”山根胜彦来了兴趣,“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不知道,千田直美没说,修子夫人也不肯透露。”冈本良回答。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可能就是案件的关键。他们向山根胜彦打听千田直美的住处,想要去找她问问情况,却被告知千田直美已经不在家了,邻居说她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她会不会是畏罪潜逃了?”毛利小五郎猜测。
“不太可能,”夜一摇摇头,“如果她是犯人,没必要把香炉藏在熊堂家的竹林里。而且她的社交媒体更新到中午就停了,最后一条动态是在仓吉小镇的一家便利店门口拍的。”
柯南看着那条动态的照片,便利店的招牌很显眼,旁边还停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他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夜一和灰原快步走出熊堂家,往那家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便利店就在小镇的主街上,离熊堂家不远。柯南走进店里,向店员询问有没有见过千田直美。店员想了想,说:“今天中午确实有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来过,买了一瓶水和一些面包,还向我打听去鸟取砂丘的路。”
“她有没有说要去砂丘做什么?”柯南问。
“好像是说要去见一个人,还提到了什么照片之类的。”店员回忆道。
鸟取砂丘?照片?柯南心里的线索渐渐清晰起来。他谢过店员,走出便利店,对夜一和灰原说:“我们去砂丘看看。”
三人打车来到鸟取砂丘,远远就看到连绵起伏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游客不少,有人在骑骆驼,有人在滑沙,热闹非凡。柯南四处张望,寻找千田直美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她会不会已经走了?”灰原问。
“不会,”柯南肯定地说,“她提到了照片,很可能是要和什么人交易。我们再找找看。”
他们沿着沙丘间的小路往里走,越往里走,游客越少。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沙丘后面,柯南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红色的东西,走近一看,正是千田直美早上穿的那件连衣裙,旁边还散落着一个破碎的手机。
“不好!”柯南心里一紧,“千田直美可能出事了!”
夜一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连衣裙,发现上面有挣扎的痕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她应该是被人带走了,血迹不多,可能只是受了点伤。”
灰原指着不远处的一串脚印:“你们看,这里有一串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沙丘的另一边。”
三人顺着脚印追了过去,绕过一个巨大的沙丘,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正在争执。其中一个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另一个正是千田直美,她的手臂上有伤,正拿着一个相机对着那个男人,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是他!”柯南认出那个男人正是修子的高中同学,医生小谷安信。
三人悄悄躲在沙丘后面,偷听他们的对话。
“小谷安信,你必须给我一百万,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修子的丈夫,还有你们医院的院长,让大家都知道你破坏别人家庭!”千田直美恶狠狠地说。
小谷安信脸色铁青:“千田直美,你不要太过分!我和修子只是普通朋友,那些照片根本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