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工藤夜一顺着楼梯往下走,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角落。在一楼安全出口的内侧,他发现了一把挂在消防栓箱上的备用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樱花形状的银色挂坠——和户屋英子办公桌笔筒上那个装饰挂坠一模一样,连花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还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找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双深蓝色的男士运动鞋,鞋码很大,看起来至少是44码,鞋底沾着泥土和细小的沙砾,纹路清晰可见。
“灰原,检测一下鞋上的泥土。”夜一将运动鞋拎到8楼,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
灰原从挎包里拿出几支检测试纸,轻轻蹭过鞋底的泥土,又滴了几滴试剂,试纸很快显出特定的颜色:“含有大量红黏土和石英砂,和15楼仓库地面的土壤成分一致。而且鞋舌内侧有新鲜的汗渍,初步检测显示和户屋英子的DNA吻合——她的咖啡杯上留有唾液样本,我刚才顺手取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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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趁着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指点江山”的功夫,悄悄溜回户屋英子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垃圾桶里,除了刚才被揉皱的便签纸团,还有一双被丢弃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处有明显的磨损,鞋码是39码,明显比户屋英子平时穿的37码大一号,鞋底沾着和那双男士运动鞋上相同的红黏土。他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卷崭新的电工胶带,胶带边缘的切割痕迹和电梯按钮上的残留物完全吻合,甚至能看到相同的锯齿状缺口。
“英子小姐,”柯南装作好奇地跑到刚被警员扶到沙发上的户屋英子面前,仰着小脸问,“你刚才在15楼做什么呀?15楼不是仓库吗?”
“我……我在整理旧文件。”户屋英子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裤的裤缝,“那里堆了很多以前的设计稿,我想整理出来捐给设计学院。”
“可是仓库的门不是锁着吗?”柯南指了指窗外,阳光正好照在15楼的外墙上,“我刚才看到15楼的消防栓被人动过,上面的灰尘都掉了,是不是你碰的呀?”
户屋英子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的刺猬。
这时,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等警员赶到了,警戒线很快在电梯口拉起,黄色的带子将好奇的员工挡在外面。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正在向小兰询问情况,千叶则戴着白手套,在电梯井里仔细搜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柯南,你发现什么了?”目暮警官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柯南指了指谷口美香肩膀上的褶皱:“目暮警官你看这里,布料被夹得很整齐,边缘还有明显的压痕,说明电梯门关闭过一次,但又被强行打开了。如果是凶手在电梯里杀人,门应该是敞开的才对,不然凶手自己也会被关在里面呀。”他又指向电梯面板上15楼的按钮,“上面的胶带残留物说明有人故意不让门关上,等电梯把尸体送到8楼,胶带自己脱落,门就自动打开了——这是典型的延时装置,就像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
“延时装置?”目暮警官皱起眉,手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你的意思是……凶手不在8楼?”
“对!”柯南用力点头,拿起那双被证物袋装着的男士运动鞋,“户屋英子小姐说自己在15楼等美香,其实是在那里伪造现场。她提前穿这双不合脚的大码鞋子在仓库门口留下‘强盗闯入’的脚印,又从一楼安全出口的楼梯跑下来,避开走廊里的监控——我刚才看了,楼梯间的监控上周就坏了,还没修好呢。”
户屋英子听到这里,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的猫:“你胡说!我没有!美香是我的妹妹一样,我怎么可能杀她!”
“那你鞋上的红黏土怎么解释?”夜一拿出那把带樱花挂坠的钥匙,举到她面前,“还有这把15楼仓库的备用钥匙,全公司只有你能接触到。仓库门口的监控显示,今天早上只有你进去过。”
灰原补充道,声音清冷如冰:“15楼地毯上的樱花花粉和你西装上沾着的完全一致,说明你在那里停留过很久。而且我们在你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和电梯按钮上相同的电工胶带,上面的指纹也是你的——高木警官已经比对过了。”
证据链一环扣一环,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户屋英子牢牢困住。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混合着融化的妆容流下,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是她先背叛我的……”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那些设计稿是我们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才画出来的,是公司的命根子!她转身就卖给了‘风尚’,让公司损失了几千万……我去找她理论,她还笑着说‘英子姐,商场上只有输赢,没有情分’……”
她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向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晴空”礼服,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件衣服,其实是她设计的初稿,我只是帮她完善了细节。她总说,想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站在时装周的舞台上,说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柯南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突然想起那些贴在设计稿旁的便签,想起那句“英子姐,樱花祭一起去看早樱吧”。原来最锋利的刀刃,从来都藏在最深厚的情谊里,爱得越深,背叛时就越痛,痛到让人失去理智。
警笛声渐渐远去,户屋英子被警员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晨光依旧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却再也照不亮那些被背叛和仇恨掩埋的过往。小兰轻轻抚摸着“晴空”礼服的裙摆,指尖拂过那些银色的樱花刺绣,低声说:“真可惜,这么美的设计,却染上了血。”
夜一合上手里的投稿信封,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轻声道:“再美的设计,若是少了善意做针线,终究会变成伤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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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将那本时尚杂志放进包里,封面上户屋英子和谷口美香并肩微笑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忧伤。柯南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玻璃上倒映出三个孩子若有所思的脸庞,他突然明白——有些褶皱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熨平,就像人心上的裂痕,即使愈合,也总会留下痕迹。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们沉默的影子。下一个案件在哪里,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总能在黑暗中找到那束名为真相的光。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柯南突然瞥见轿厢壁上沾着一根细长的丝线,线头还缠着半片干枯的樱花花瓣。他踮起脚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丝线捻在指尖,那丝线带着一种熟悉的质感——和“晴空”礼服裙摆上的刺绣线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特殊的银灰色反光纤维。
“这线……”小兰也看到了,她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去,突然想起什么,“刚才英子小姐拿礼服给我时,袖口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她当时脸色很慌,急忙用剪刀剪掉了线头,还说‘一点小瑕疵,不影响’。”
夜一凑近闻了闻那根丝线:“上面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乙醚的残留气息。”夜一的指尖轻轻搓捻着丝线,目光锐利地扫过电梯轿厢内壁,“这线不是勾住的,是被人故意缠上去的。你看线头的打结方式——是外科手术常用的方结,收紧后不会松动,显然是懂医的人做的。”
柯南立刻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轿厢底部的缝隙。在轿厢与井壁之间的阴影里,他发现了一小块折叠的纱布,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迹,边缘还粘着几根银灰色丝线。“灰原,检测纱布上的血迹和药剂残留。”
灰原早已打开了随身的检测箱,将纱布小心翼翼地放进样本管:“血迹DNA与谷口美香一致,乙醚浓度很高,足以让人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但奇怪的是,纱布上还有微量的普鲁卡因——一种局部麻醉剂,通常用于外科手术的局部浸润麻醉。”
“麻醉剂?”小兰不解地皱起眉,“凶手既然用了乙醚,为什么还要用麻醉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