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都惊呆了,东山脸色一变:“毛利先生,你别胡说!我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不过是拙劣的把戏罢了。”小五郎走到电梯旁,按下二十楼的按钮,“大家跟我来,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一行人来到二十楼,高幡的办公室已经被封锁,小五郎站在门口,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东山利用高幡测试道具的机会,约他下午三点在办公室见面。等高幡站到窗边时,东山就从隔壁办公室的通风管道,用激光枪射中了他口袋里的道具。”
夜一适时打开通风管道的检修门,里面果然有被撬动的痕迹,管道壁上还沾着一小片橙色的塑料碎屑——和高幡口袋里的道具材质一致。
“那个橙色道具是记忆合金做的,遇激光会缩小。”小五郎继续说,“它原本被用来固定高幡的身体,让他靠在窗台上不会掉下去。道具缩小后,固定失效,高幡就从窗户坠落,正好被我们目击。”
东山脸色发白:“你胡说!我当时在打电话,怎么可能去通风管道?”
“打电话?”小五郎冷笑,“你确实在打电话,但你的声音是通过延长线连接的对讲机传出来的!”他指着东山办公室里的一部老式对讲机,“你提前把对讲机藏在高幡的办公室,用延长线连接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样即使你离开,也能让毛利先生听到你的声音,误以为你一直在通话。”
高木上前检查对讲机,果然在底座发现了延长线的接口:“没错!这上面还有新鲜的划痕,是最近才连接过的!”
“至于那份遗书,”小五郎的目光转向桌上的打印纸,“签名确实是高幡的,但正文是你用他的打印机打印的。你趁他不注意,在他常用的文档里植入了遗书内容,再用他的签名扫描打印出来。纸边缘的卷曲痕迹,就是被打印机反复进出造成的。”
东山的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嘴硬:“证据呢?你说我用了激光枪,枪在哪里?我身上可没有!”
“枪在这里。”夜一从证物袋里拿出激光枪,“我们在茶水间找到了它,上面有你的指纹。而且道具组的人可以证明,这把枪昨天被你借走了,说要‘研究特效’。”
灰原接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她刚才在大厅录下的,东山打电话时说:“……那批记忆合金道具果然好用,收缩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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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柯南操控着变声器,让小五郎的声音指向东山的衣领,“你在通风管道里操作时,不小心被管道里的金属钩刮到了衣领,那里沾着的墨水渍,和高幡抽屉里那支断了的钢笔墨水成分一致。那支钢笔,应该是你和高幡争执时被打掉的吧?”
目暮警官上前翻开东山的衣领,果然看到一小块深蓝色的墨水渍,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东山浑身一颤,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是他……是他先害我弟弟的!”
五、迟来的忏悔
东山的供述揭开了所有真相。高幡利用东山弟弟不懂法律的弱点,在合同里埋下隐藏条款,让他背上了五千万的债务。东山多次找高幡协商,甚至愿意自己替弟弟还债,却被高幡羞辱:“谁让他蠢?这钱我收得心安理得!”
“我弟弟受不了打击,上周跳楼自杀了……”东山的声音哽咽,“我看着他的遗书,上面写着‘是高幡逼死我的’,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知道高幡在测试会收缩的道具,便借了激光枪,策划了这场“自杀”。他算准小五郎会在大厅打电话,利用通话制造不在场证明,却没想到百密一疏,留下了那么多破绽。
“我本来想让他身败名裂,连死都被人当成懦夫……”东山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可现在想想,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目暮警官铐住东山时,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大楼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柯南望着窗外,心里明白,有些阴影或许能被阳光驱散,但仇恨的种子若不连根拔起,总会在某个雨夜重新发芽。他握紧口袋里的变声蝴蝶结,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或许真正的正义,从来不是以牙还牙。
六、雨夜后的聚餐
警车的警灯在暮色中渐远,高木警官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东山。男人低着头,手铐在手腕上留下红痕,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副驾驶座的千叶警官叹了口气:“说起来,东山以前在公司里口碑还不错,谁能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被仇恨冲昏了头啊。”高木轻声说,转向灯拨杆轻轻咔哒一声,“不过他弟弟的案子,我们还得再查,看看高幡的合同里到底藏了多少猫腻,说不定能追回些债务,也算给东山家一个交代。”
后座的东山肩膀微微一颤,没有说话。车窗外,猎户座企划公司的大楼渐渐缩小,玻璃幕墙上的夕阳余晖像是给这栋见证了坠落与阴谋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无奈的金边。
与此同时,星尘咖啡馆的屋檐下,柯南正踮着脚给夜一和灰原讲刚才目暮警官私下说的话:“……法医说高幡口袋里的道具,收缩后的形状正好能卡在窗台的卡槽里,东山这手法倒是挺巧妙,就是太急着复仇,漏了太多破绽。”
“再巧妙的手法,动机站不住脚,迟早会暴露。”灰原搅了搅杯子里剩下的热可可,“就像用劣质胶水粘起来的瓷器,看着完整,一碰就碎。”
夜一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订的包间是七点半,望月酒店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兰和小五郎,后者正拍着胸脯接受路人的称赞,活脱脱一副“名侦探”的派头。
“小兰姐姐,我们该走啦!”夜一扬声喊道。
小兰笑着挥手,拽了拽还在滔滔不绝的小五郎:“爸爸,夜一他们在等我们呢。”
“哦!来了来了!”小五郎立刻收住话头,整理了一下领带,“望月酒店是吧?我知道那家,顶楼的旋转餐厅视野绝佳,不过夜一你订的包间……”
“是一楼的‘松间’,比较安静。”夜一解释道,“我特意让人留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庭院里的灯串。”
目暮警官刚结束现场收尾工作,脱下警服换上便装,深蓝色的夹克衫衬得他比平时温和些。“抱歉来晚了。”他快步走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让各位久等了。”
“目暮警官辛苦啦!”小兰连忙摆手,“我们也是刚准备出发。”
一行人沿着人行道往望月酒店走,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晕。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并肩走在前面,不知聊起了什么往事,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说起来,夜一你什么时候入股望月酒店的?”柯南凑到夜一身边,小声问。这小子总是不声不响搞出些动静,上次听说他在学校附近开了家侦探书屋,这次又冒出个入股酒店,实在让人好奇。
夜一挑眉,压低声音:“去年帮望月老板解决了个麻烦,他非要送我股份当谢礼,推不掉就收了点。”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都是合法收入,阿笠博士可以作证。”
灰原推了推眼镜,看着前面小五郎拍着目暮警官后背大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们年轻时经常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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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夜一点头,“我找酒店经理打听的,说是二十多年前,目暮警官刚升警部,小五郎还在警视厅的时候,经常下班后约在居酒屋,喝的就是今天那两款‘月桂冠’的清酒,说是当年警视厅前辈传下来的牌子。”
说话间,望月酒店的灯笼招牌已经在前方亮起。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穿和服的女将笑着躬身:“欢迎光临,请问是工藤先生订的包间吗?”
“是的,松间。”夜一点头。
“这边请。”女将引着众人穿过大堂,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走廊两侧挂着浮世绘,画的是江户时代的花街夜景,灯笼的光透过纸罩,在画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松间包间的门被拉开,里面已经亮好了灯。靠窗的位置确实能看到庭院,石板路上的灯串像串起的星星,几株修剪整齐的松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哇,这里好漂亮!”小兰走到窗边,忍不住感叹。
小五郎则直奔矮桌旁的坐垫,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还是坐着舒服。”
目暮警官笑着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你啊,还是这么急性子。”
夜一示意女将可以上酒了,又转头问小兰:“兰姐姐,果酒要梅子味还是柚子味?”
“柚子味吧,谢谢。”小兰笑着说。
“灰原呢?”
灰原正在打量墙上的挂轴,闻言回头:“梅子的。”
“好。”夜一点头,又报了几个菜名,“再加一份寿喜烧,要A5和牛,还有矶煮鲍鱼、烤喉黑,蔬菜的话……来份季节菌菇拼盘。”他顿了顿,看向灰原,“对了,再加一份银杏煮,多放些蜂蜜。”
灰原的耳朵微微泛红,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柯南坐在角落里,看着夜一熟练地点单,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秘密?入股酒店就算了,连灰原爱吃银杏煮都记得这么清楚……他偷偷观察灰原,发现她虽然低着头翻菜单,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酒壶和酒杯进来了。两个陶制的酒瓶上贴着褪色的标签,正是“月桂冠”的老牌清酒,瓶身上还有手写的年份,距今已有十五年。
“这酒……”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瓶身,“居然还能找到这个年份的,我以为早就停产了。”
“酒店老板说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私藏,一直没舍得卖。”夜一笑着说,“知道您和毛利先生爱喝这个,特意让他从酒窖里找出来的。”
小五郎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瓶,对着光看了看:“好东西啊!当年我和目暮在警视厅,每次破了大案,就买上一瓶,在居酒屋喝到半夜……”
“是啊,”目暮警官感慨道,“那时候你还没辞职,高木还是个新人,每次聚餐都被你灌得满脸通红。”
服务员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清酒呈淡黄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小五郎端起酒杯,和目暮警官轻轻一碰:“来,为了今天这案子,干杯!”
“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满足的表情。小五郎咂咂嘴:“还是这味道,比现在那些花哨的新酒带劲多了。”
小兰和灰原的果酒也端上来了,透明的玻璃杯中,柚子酒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梅子酒则是温润的琥珀色,杯口还挂着一片薄薄的果皮。
“兰姐姐,尝尝这个。”灰原推了推柚子酒的杯子。
小兰笑着道谢,抿了一小口:“好清爽!一点都不烈,带着柚子的甜味。”
夜一给自己倒了杯乌龙茶,看着众人:“菜应该很快就上了,大家先聊着。”
小五郎正和目暮警官聊到当年追捕连环盗窃犯的事,唾沫横飞:“……那家伙狡猾得很,每次都在现场留个樱花徽章,我们追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在他藏赃物的仓库里堵住的。当时你还差点被他用铁棍打到,是我一脚把他踹翻的!”
“明明是我先按住他的胳膊!”目暮警官不服气地反驳,“你那一脚踹偏了,差点踢到我!”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引得小兰和柯南都笑了起来。灰原安静地喝着梅子酒,偶尔抬头听听他们的对话,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说起来,夜一你怎么会想到入股这家酒店?”目暮警官终于想起这个问题,看向夜一,“我记得你才上小学吧?”
“算是帮朋友一个忙。”夜一含糊地说,“酒店老板遇到点麻烦,我帮他解决了,他非要给我股份,我就收下了。平时也不用我管,就是偶尔来吃顿饭。”
小五郎凑过来:“什么麻烦?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夜一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他女儿被人威胁,说要曝光她小时候的照片,勒索钱财。我查了一下,是她以前的同学干的,因为嫉妒她考上了名牌大学。”
“这种小屁孩的把戏,也值得勒索?”小五郎撇撇嘴。
“对当事人来说,可能是很在意的事吧。”小兰轻声说,“女孩子总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
小主,
“还是兰说得对。”夜一点头,“后来我找到那个同学,跟他聊了聊,他也意识到自己错了,给老板的女儿道了歉,这事就算解决了。”
柯南在一旁听着,心里了然——所谓的“聊了聊”,肯定没那么简单,以夜一的风格,多半是抓住了对方的什么把柄,既解决了问题,又没把事情闹大。这小子的行事方式,有时候比自己还像个“侦探”。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寿喜烧的铜锅冒着热气,和牛在汤汁里微微蜷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矶煮鲍鱼切得厚片,浇着浓稠的酱汁,颤巍巍地闪着光泽;烤喉黑的皮烤得金黄酥脆,鱼眼明亮,还冒着热气。
“哇,看起来好好吃!”小兰拿起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夜一先给灰原夹了一块银杏煮:“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灰原小声说了句“谢谢”,夹起银杏放进嘴里,蜂蜜的甜味混合着银杏的清香,在舌尖慢慢散开。她偷偷看了夜一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给寿喜烧里加蔬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小五郎早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牛肉:“嗯!这和牛不错!入口即化!”
目暮警官也没客气,夹起一块鲍鱼:“矶煮的火候刚好,一点都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