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话剧与屏风
周三的午后阳光透过帝丹小学的玻璃窗,在1年级B班的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讲台上,小林老师正拿着剧本比划:“下下周的文化祭,我们班要表演《一休和尚》的话剧,角色都分配好了——柯南演一休,元太是武士,光彦和步美分别扮演小侍从和公主,灰原同学负责旁白,夜一……”她看向坐在窗边的工藤夜一,“你就演将军吧,气场刚好合适。”
“将军要戴头盔吗?”小岛元太立刻举手,圆脸上满是期待,“我哥说武士的头盔能装下三个饭团!”
“元太你就知道吃!”吉田步美戳了戳他的胳膊,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剧本里将军要考一休难题呢,夜一肯定能演好。”
圆谷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补充:“我查过资料,一休的经典台词是‘休息,休息一下’,柯南你要记得带个木鱼道具。”
柯南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案件草图,闻言抬头:“知道了。”他看向灰原哀,对方正翻着一本植物图鉴,仿佛对话剧毫无兴趣,直到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才慢悠悠地说:“旁白词我已经背下来了,别指望我临时救场。”
“放心吧灰原,”工藤夜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推理小说,指尖夹着书签,“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后门,若狭留美正抱着一卷画纸走进来,袖口沾着点颜料,显然刚从美术室过来。
“同学们,”若狭留美放下画纸,露出温和的笑,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老师帮你们画了话剧要用的老虎屏风,快来看!”
画纸被展开的瞬间,教室里发出一阵惊叹。屏风上的老虎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张开,金色的瞳孔在纸上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来。“哇!若狭老师好厉害!”步美拍着手,“这老虎比美术馆里的还要威风!”
若狭留美笑着揉了揉步美的头发:“是用了特殊的矿物颜料,所以颜色会更亮。不过……”她突然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杯一晃,半杯水刚好泼在屏风右下角——那里正是老虎的爪子,洇开的水迹瞬间让红色颜料晕成一片模糊的污渍。
“呀!”若狭留美慌忙用纸巾去擦,却让污渍更严重了,她的肩膀微微垂下,声音带着歉意,“都怪老师不小心……文化祭前肯定干不了,这可怎么办?”
“重新画一张不就行了?”元太满不在乎地说,“若狭老师画得那么快。”
“可是家里没有这么大的画纸了,”若狭留美叹了口气,“我家倒是有一卷备用的宣纸,就是有点远……如果同学们不介意,放学后可以去我家帮忙重画吗?我准备了蛋包饭当谢礼哦。”
“蛋包饭!”元太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去我去!”
光彦和步美也立刻点头,柯南看向灰原哀,对方微微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位老师好像总有‘意外’,不是吗?”
夜一合上书,嘴角弯了弯:“去看看也无妨。”
柯南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总觉得若狭留美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上次在露营地她徒手制服犯人的身手,绝不像普通小学老师该有的。
放学后,少年侦探团跟着若狭留美往她家走。她住的公寓在米花町边缘,是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建筑,楼道里铺着磨得发亮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若狭留美的家在三楼,推门而入时,一股淡淡的线香混合着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儿童绘本和美术书籍,墙角立着那卷被泼脏的屏风,旁边放着新的宣纸和颜料盒。“大家先休息一下,”若狭留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蛋包饭要等会儿才能好,颜料在桌上,我们先把老虎的轮廓描出来吧。”
元太和光彦立刻凑到桌前,拿起画笔蘸颜料,步美则在一旁给大家递调色盘。柯南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书脊,突然停在一本《日本武将传》上——书页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经常被翻阅,书里夹着的书签是张褪色的旧照片,上面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眉眼竟和若狭留美有几分相似。
“在看什么?”夜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她的家人?”
“不像,”柯南摇摇头,“军装的样式是二十年前的,而且这张照片的边角有火烧的痕迹。”
灰原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脊:“线香的味道很浓,应该是经常供奉什么人。”她顿了顿,看向厨房的方向,“若狭老师的左手手腕上,有块和这本书封面颜色相近的疤痕。”
柯南皱眉——他从没见过若狭留美露过手腕,灰原的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
“喂!柯南你们快来看!”步美突然喊道,“光彦画的老虎尾巴像条蛇!”
三人走过去时,只见光彦正红着脸辩解:“明明是元太撞了我的胳膊!”元太则举着画笔,沾了满手的黄色颜料:“我只是想看看颜料干了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夜一笑着拿起一张纸巾,给元太擦手:“先画身体再画尾巴,不然容易蹭脏。”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照顾自家弟弟。若狭留美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大家画得真认真,”她把苹果放在桌上,“我去煎蛋皮,很快就好。”
夕阳西下时,新的老虎屏风终于画好了。这只老虎比之前的更添了几分灵动,步美给它加了几朵云彩,光彦在脚下画了丛竹林,元太则偷偷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饭团。柯南看着屏风上的老虎眼睛,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像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蛋包饭好啦!”若狭留美端着六大盘蛋包饭走出厨房,金黄的蛋皮上浇着琥珀色的酱汁,边缘微微鼓起,散发着黄油的香气。元太立刻扑过去,拿起勺子就要挖,却被夜一按住手:“先去洗手。”
六个人围坐在矮桌前,刚要动筷子,隔壁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是有人把音箱开到了最大,连窗户都在跟着震动。“搞什么啊!”元太不满地捂住耳朵,“我的蛋包饭都要凉了!”
若狭留美的眉头皱了皱:“隔壁住的是伴野先生,好像是职业高尔夫球手,平时挺安静的……”
音乐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二、隔壁的凶案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窗外的暮色看清路。隔壁302室的门虚掩着,音乐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只是现在换成了刺耳的电流杂音。柯南推开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在地,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沙发前的地板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穿着白色运动服,胸口有明显的脚印,女人则穿着红色连衣裙,头部周围的地板洇开了一滩深色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啊!”步美吓得捂住嘴,光彦和元太也僵在门口,脸色发白。
“别进来!”柯南喊道,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探了探女人的颈动脉,又摸了摸男人的脉搏,“女人已经没有呼吸了,男人还有气!”
夜一立刻掏出手机:“我叫救护车和警察,你们在门口等着,别碰任何东西。”他说话时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少了一根,鞋柜上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渣里嵌着张两人的合照,笑得格外亲密。
若狭留美这时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把步美搂在怀里:“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柯南注意到,女人的右手紧握着什么,掰开一看,是枚镶钻的戒指,戒托上刻着“K·I”的缩写。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块运动手表,表盘停在18点47分,表蒙子有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摔过。
“咳咳……”地上的男人突然咳嗽起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水……给我水……”
夜一从厨房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喝了几口水,呼吸渐渐平稳,看清周围的情况后突然大喊:“来美!饭山来美!”他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柯南按住:“你现在不能动,等救护车来!”
“是个女人!”男人突然抓住柯南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一个手部很白的女人!她用电击棒打晕了我,来美一定是被她杀的!”
“手部很白的女人?”柯南追问,“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穿什么衣服?”
“没看清……”男人摇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敲门说送快递,我一开门就被电晕了……醒来就看到来美倒在地上……”
这时,步美突然说:“我们刚才在楼道里,确实看到一个女人在敲这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