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片场迷雾与失控的汽车

午后的阳光被电影院的遮光帘切成碎片,落在柯南的运动鞋上。散场的人群像被打翻的豆子,哗啦啦涌过走廊,园子拽着小兰的胳膊,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电影票根:“最后那个反转太绝了!女主角居然是幕后黑手,我跟你们说,刚才京极真吓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园子。”京极真站在旁边,耳根微微发红,手里还提着给园子买的爆米花桶,桶底沾着几粒没吃完的焦糖粒,“只是剧情而已。”

“什么叫只是剧情!”园子瞪圆了眼睛,突然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世良真纯,连忙招手,“世良!这里这里!”

世良真纯咬着吸管,可乐杯上凝着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她冲过来,视线在柯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刚才电影院里太黑,没看清——柯南,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剧透了?我好像听到你跟夜一嘀咕凶手是谁。”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扶了扶眼镜:“哪、哪有,我只是说那个反派演员长得很凶而已。”

工藤夜一不动声色地往柯南身边站了站,手里的漫画书封面刚好挡住世良的视线:“世良学姐看错了吧,柯南一直在吃冰淇淋,话都说不清。”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纸杯,巧克力渍在杯壁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

灰原哀抱着手臂,瞥了世良一眼:“电影院的冷气开太足,世良同学是不是冻得眼花了?”

世良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转而看向小兰:“兰学姐,接下来去哪?我听园子说你们要去吃可丽饼?”

“是啊是啊!”园子立刻接话,“银座那家‘花咲’出了新品,草莓奶油馅的,据说还加了马斯卡彭芝士——”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街角传来的一声尖叫打断。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得刺入耳膜,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喊:“别开枪!求求你别开枪!”

“怎么回事?”小兰立刻往声音来源跑,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众人跟过去,只见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用枪指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的手袋掉在地上,口红、纸巾撒了一地。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黑洞洞的枪口——那枪口正对着女人的太阳穴。

“抢劫吗?”京极真的眼神瞬间变了,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京极,等等!”园子想拉住他,却被他轻易避开。

“这种时候不能等。”京极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像猎豹一样窜出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刚想转身,就被京极真抓住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闷响,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枪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京极真立刻按住他的后背,膝盖顶住他的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不许动!”

被挟持的女人却突然尖叫起来:“你干什么啊!他是演员!这是在拍戏啊!”

“拍戏?”京极真愣住了。

巷口突然涌出来一群人,有扛着摄像机的,有举着反光板的,还有个穿着导演马甲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谁让你乱动的!我们拍的是犯罪片高潮戏!你把我们的替身演员打晕了知不知道!”

地上的“劫匪”哼哼唧唧地想爬起来,却被京极真刚才那一下摔得半天缓不过劲,帽檐滚到一边,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额头上还沾着假血道具。

“对不起对不起!”小兰连忙鞠躬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以为是真的抢劫……”

导演气得来回踱步,手里的对讲机被他攥得咯吱响:“道歉有什么用?阿浩是我们组里最专业的替身,今天这场持枪挟持戏就指望他了!现在他被打晕了,救护车都叫了,我们下午的拍摄计划全毁了!”

“要不……我来试试?”京极真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导演上下打量着他:“你?你会演戏吗?”

“不会。”京极真诚实地摇头,“但我会格斗,刚才那个动作,我可以做得比他标准。”

旁边的副导演眼睛一亮,凑到导演耳边嘀咕:“导演,阿浩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投资方催得紧,京极先生这体型和身手,拍替身戏刚好合适……”

导演犹豫了一下,看着京极真结实的臂膀和利落的动作,最终咬了咬牙:“行!就你了!服装组,给他换衣服!化妆师,补点妆,把他弄得凶一点!”

“等一下啊!”园子急得跳脚,“京极从来没演过戏啊!”

“没关系。”京极真看向园子,眼神温柔下来,“只是帮忙而已,很快就好。”

柯南蹲在地上,捡起那把“枪”——塑料做的,沉甸甸的,枪口是堵死的,上面还贴着“道具”标签。他抬头看向那群剧组人员,目光扫过他们的表情:有愤怒的,有无奈的,还有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年轻女孩,正捂着嘴偷笑,手里还拿着支口红,大概是负责化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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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走了。”灰原哀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们去旁边的休息区等着吧。”

工藤夜一已经找了张折叠椅坐下,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正画着刚才京极真的过肩摔动作,旁边还标注了“发力点:腰部”“速度:0.8秒”。

“你看得还真仔细。”世良真纯凑过来看,手指点在笔记本上,“不过你哥以前推理的时候,也喜欢记这些细节吧?”

工藤夜一的笔尖顿了顿:“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世良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而看向片场。京极真已经换上了黑色风衣,化妆师正给他画伤疤,假血涂在他的下颌线,居然真有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模样。被“挟持”的女演员也重新整理了发型,她叫德园彩,是最近小有名气的新人,刚才被吓得花容失色,此刻却对着镜子补妆,嘴角还带着笑意,似乎觉得这场意外很有趣。

导演拿着剧本给京极真讲戏:“等会儿你就用枪指着德园小姐,台词不用说,就保持凶狠的表情,等摄像机拍到你侧脸的时候,你就往左边退三步,然后京极先生——哦不,替身先生,你就按照刚才的动作,把他扑倒,记住,一定要让观众觉得惊险!”

“知道了。”京极真点头,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格斗技巧。

拍摄开始了。摄像机“咔哒”一声启动,德园彩立刻进入状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别过来……求求你……”

京极真扮演的“劫匪”一步步逼近,虽然没说台词,但他浑身散发的气场却异常逼真,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像真正的罪犯在压抑着兴奋。

“很好!就是这样!”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拍手,“京极先生,退三步!退三步!”

京极真按照指示后退,后背几乎贴到了巷子尽头的墙壁。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墙壁上方是一栋旧楼的四楼窗台,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影,穿着和京极真一样的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那人影似乎没站稳,突然往前一倾,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天空——不是德园彩的声音,而是从四楼传来的!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人从四楼掉了下来,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重重砸在巷口的垃圾桶上。“砰”的一声闷响,垃圾桶被砸得变形,那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德园彩。

她的白色连衣裙被染成了暗红色,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双目圆睁,嘴角溢出的血沫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

“彩!”剧组里有人尖叫起来,摄像师手里的机器“哐当”掉在地上,镜头摔得粉碎。

京极真第一个冲过去,却被小兰拉住:“别碰她!保护现场!”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立刻掏出手机,“喂?警察吗?这里发生了坠楼事件,地址是……”

柯南挤过人墙,抬头看向四楼窗台。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件黑色风衣搭在栏杆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只折断翅膀的鸟。窗台边缘有摩擦的痕迹,似乎有人在那里挣扎过。

“夜一,”柯南低声说,“刚才四楼的人影,你看到了吗?”

工藤夜一点头,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画着:“穿着和京极一样的风衣,帽檐很低,看不清水浒,但身高和体型……和剧组里的人不太一样。”

灰原哀指着窗台下方的墙壁:“那里有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警察很快赶到,目暮警官带着高木警官穿过警戒线,看到柯南他们时,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们几个?”

“目暮警官。”小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我们本来是来看京极真帮忙拍戏的,突然就看到德园小姐从四楼掉下来了……”

“四楼?”目暮警官抬头,“那栋楼是废弃的办公楼,怎么会有人在上面?”

法医检查完尸体,站起身对目暮说:“死者德园彩,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当场死亡。初步判断是从四楼坠落,但具体是意外还是他杀,需要进一步检查。”

高木警官已经去四楼勘察了,回来时脸色凝重:“目暮警官,四楼的房间里有打斗痕迹,桌子被掀翻了,地上还有几滴血迹,和死者的血型一致。窗户是开着的,栏杆上有指纹,但很杂乱,像是很多人碰过。”

“很多人?”目暮皱起眉,“剧组里有人去过四楼吗?”

导演连忙摇头:“没有!我们的拍摄地点只在巷子和一楼,四楼是废弃的,谁会去那里啊?”

“不一定是剧组的人。”世良真纯突然开口,她刚才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手里还拿着个从地上捡的东西——是枚金色的纽扣,上面刻着字母“Y”,“这是在四楼窗台下捡到的,看起来像是高档风衣上的纽扣,和京极先生穿的那件不一样。”

柯南接过纽扣,放在手心掂量了一下:“这是‘雅库扎’品牌的限量款,一件风衣要几十万日元,剧组的道具服应该不会用这么贵的。”

“你的意思是……”目暮警官明白了,“有外人潜入了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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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外人。”工藤夜一指着剧组人员,“刚才拍摄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巷子里,谁都有可能趁乱溜到四楼。”

目暮警官立刻让高木登记在场人员的信息。剧组加上演员一共八个人:导演福田进,副导演尾取大策,化妆师油井英香,摄像师佐藤健,灯光师田中洋,场务小田,还有两个演员——除了死者德园彩,还有一个叫西部健司的男演员,他是德园彩的搭档,今天因为堵车来晚了,刚到现场就看到了坠楼一幕,正瘫在地上发抖。

“案发时,你们都在什么位置?”目暮警官问道。

“我在监视器后面,”福田导演说,“高木警官可以作证,我一直没离开过。”

“我在给反光板调光,”灯光师田中洋指了指地上的反光板,“小田可以证明,我们一直在说话。”

“我在整理道具,”场务小田怯生生地说,“就在那边的道具箱旁边……”

“我在补妆,”油井英香的声音很轻,她的粉色卫衣上沾了点假血,大概是刚才给京极真化妆时蹭到的,“在剧组的休息车里,没出去过。”

“我在车里打电话,”西部健司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到巷口,就看到彩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