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往事·其二:RX-7与未说出口的约定】
第二天的打扫任务被安排在训练场边缘的器械库。伊达航拿着抹布擦高单杠,松田阵平蹲在地上拆一个报废的警报器,零件散了一地。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桶润滑油,正给生锈的双杠轴承上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在整理堆在角落的旧靶纸。
“我说,你们听说了吗?”伊达航突然开口,“今天鬼塚教官会开一辆超酷的车来。”
“车?”萩原研二立刻直起身,眼睛发亮,“什么车?”
“好像是RX-7 FD3S,”伊达航挠了挠头,“昨天听三年级的学长说的,说是教官一位殉职前辈的车。”
萩原研二手里的油壶差点掉在地上:“RX-7?!那可是转子引擎的绝唱!”他丢下油壶就往校门口跑,“我去看看!”
“喂!打扫还没结束——”伊达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打断。
“让他去吧。”松田阵平把一个齿轮扔进零件盒,“碰到车,他比看到联谊对象还兴奋。”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富有节奏,像某种大型猛兽的呼吸。五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朝校门口望去。
一辆白色的RX-7正缓缓驶入操场,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道闪电,阳光下,车漆反射出珍珠般的光泽。开车的是鬼塚教官,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在握着方向盘时似乎柔和了些许。
车刚停稳,萩原研二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围着车身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原厂尾翼,BBS轮毂,还有这进气格栅——果然是93年的限量版!”他甚至蹲下来看轮胎纹路,“胎纹还很新,看来保养得很好。”
鬼塚教官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像只小狗一样围着车打转的萩原研二,难得没训斥他:“你懂车?”
“懂!太懂了!”萩原研二抬起头,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我家以前开汽修厂的,我三岁就趴在引擎盖上看我爸修车!这转子引擎的声浪,一听就知道是经过精心调校的,怠速时的震动频率……”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从引擎参数讲到悬挂系统,连鬼塚教官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抬手打断:“好了好了,你这小子,比我还了解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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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挠了挠头:“抱歉教官,我太喜欢这辆车了。”
鬼塚教官的目光落在车身上,语气低沉下来:“这不是我的车。车主是四年殉职的佐藤正义警官,他是个很优秀的刑警。”
“佐藤正义?”伊达航愣了一下,“美和子的爸爸?”
“嗯。”鬼塚教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他生前总说,等女儿长大了,一定要让她坐一次自己改装的RX-7。可惜……”他顿了顿,把钥匙递给萩原研二,“你不是很懂车吗?今天允许你开一圈,但有一条——不许刮伤任何地方。”
萩原研二接过钥匙的手都在抖,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突然觉得沉甸甸的。他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松田阵平走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别高兴得太早,等会儿开沟里了,有你受的。”
“才不会。”萩原研二笑着扬了扬钥匙,“看我的。”
RX-7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白色的车身在操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萩原研二开得很稳,过弯时的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连鬼塚教官都忍不住点头:“这小子,有点天赋。”
降谷零靠在器械库的墙上,看着那辆旋转的RX-7,突然问诸伏景光:“你说,我们以后会开什么样的车?”
诸伏景光想了想:“也许是警车吧。”
“太普通了。”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要开就开能追上任何逃犯的车。”
伊达航笑着说:“等我有钱了,买辆越野车,带美和子去北海道看雪。”
五个人靠在墙上,看着操场上那辆飞驰的RX-7,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连在一起的省略号,预示着未完待续的故事。
【警校往事·其三:修理厂的尘埃与拆弹的勇气】
重装训练课的内容是拆解模拟爆炸装置。松田阵平只用了三分二十秒就完成了任务,拆下来的零件摆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鬼塚教官在一旁计时,难得露出了赞许的表情:“松田,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萩原研二则用了四分十五秒,他拆得没松田阵平快,但每一步都格外稳妥,连最细的导线都没弄断一根。
“你们两个,”鬼塚教官收起秒表,“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看过你们的训练,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
松田阵平几乎是立刻点头:“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降谷零。松田阵平耸耸肩:“拆炸弹比拆警报器有意思多了。”
萩原研二却沉默了。他看着桌子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导线,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自家汽修厂,父亲教他辨认不同型号的电线,说“每一根线都有自己的用处,接错了就会出大问题”。
那天晚上,宿舍熄灯后,松田阵平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萩原研二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汽修厂,门口停着辆旧卡车,年轻的萩原夫妇站在门口,笑得很开心。
“还在想爆炸物处理班的事?”松田阵平翻身坐起来,地板发出“吱呀”一声。
萩原研二把照片塞回枕头下,点点头:“我爸的修理厂倒闭那天,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觉得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了。”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后来进了警校,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拆炸弹那么危险,我怕自己……”
“怕自己会退缩?”松田阵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屑,却没了平时的嘲讽,“你忘了小时候拆我家自行车链条,被链条夹到手,流着血还非要拆完才去医院?”
萩原研二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因为你当时说,‘半途而废的话,链条会看不起我’。”松田阵平躺下,背对着他,“拆炸弹和拆链条,没什么不一样。”
黑暗中,萩原研二摸了摸枕头下的照片,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发紧的地方松动了些。他轻声说:“松田,明天帮我跟教官说,我也去。”
“知道了。”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快点睡,明天还要晨跑。”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像一张等待被解开的网。
【警校往事·其四:纹身、卡车与飞跃的勇气】
诸伏景光找到那家摩托车店时,老板正在修一辆哈雷戴维森。机油渍在他的工装裤上晕开,像幅抽象画。
“请问,你见过一个手臂上有酒杯纹身的男人吗?”诸伏景光拿出一张素描,上面是他凭记忆画的纹身图案——一个倾斜的酒杯,杯口滴着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