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的肩膀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松手。他看见教官的眼睛半睁着,嘴里吐着白沫,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警察就是在别人站不住的时候,替他们撑着的人。”
“好了!”萩原研二剪断绳索的瞬间,伊达航和景光同时跪倒在地,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印出深色的痕迹。鬼冢教官咳嗽着缓过来,看着眼前的五个年轻人,突然笑了:“臭小子们,刚才那下,有点警察的样子了。”
那天晚上,五个人偷偷溜到操场边的樱花树下,分吃景光带来的便当。他的厨艺是跟母亲学的,梅子干饭团捏得方方正正,玉子烧嫩得能掐出水。
“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啊。”松田阵平嘴里塞得满满的,“比我妈做的强多了。”
萩原研二抢过最后一个饭团,咬了一大口:“景光,以后我们的加餐就靠你了!”
景光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突然笑了。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降谷零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发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
三、衣柜里的秘密
秋训的实弹射击课上,景光的成绩是全班第一。他握枪的姿势很稳,呼吸均匀,扣扳机的瞬间连睫毛都不抖一下。鬼冢教官拍着他的肩膀说:“是块当狙击手的料。”
可那天晚上,降谷零却在宿舍卫生间里发现了不对劲。景光对着镜子,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冷水泼了满脸,还是没法平复呼吸。
“又想起那天了?”降谷零递给他一条毛巾,声音很轻。
景光点点头,嘴唇咬得发白。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就是这样躲在衣柜里,听着父母的呼救声渐渐消失,手里攥着的玩具枪滑落在地,塑料子弹滚得满地都是。
“我总觉得,那把刀是冲我来的。”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妈把我藏起来的时候,说‘景光要好好活着’,可我……”
“不是你的错。”降谷零打断他,“你记住,能活着,就已经很勇敢了。”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松田阵平探进头来:“你们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研二买了啤酒,要不要来……”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景光通红的眼睛,瞬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宿舍的地板上,谁都没喝啤酒。景光抱着膝盖,慢慢说起了那个藏在衣柜里的秘密——母亲最后推他的力气,父亲挡在门口的背影,凶手刀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报考警校,就是想亲手抓住他。”景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查过,当年的案子被归为抢劫杀人,可我知道不是,他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伊达航突然站起来,往景光手里塞了个笔记本:“把你记得的都写下来,我们帮你查。”他指了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松田他爸是刑警,研二的叔叔在档案科,我……我力气大,能帮你们打架。”
松田阵平扔过来一支笔:“别跟个娘们似的憋着,我们可是同伴。”
萩原研二拍着景光的背:“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线索的。”
降谷零看着景光在笔记本上写下“外守”这个名字——那是父亲生前常提起的朋友,女儿和景光是幼儿园同学。他突然想起景光母亲的葬礼上,那个叫外守的男人站在角落,眼神阴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五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景光握着笔的手慢慢不抖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秘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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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散落的线索拼图
接下来的几个月,五个人像侦探一样搜集着线索。伊达航利用周末去警局档案室,把十年前的卷宗翻了个底朝天;松田阵平缠着父亲打听外守的下落,被骂了好几次“不务正业”;萩原研二在旧物市场淘到了当年的报纸,上面有景光父亲送外守女儿去医院的报道。
“你看这里。”萩原研二指着报纸角落的照片,景光的父亲抱着个小女孩,外守跟在后面,脸色很不好,“报道说,孩子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气了,外守在医院大闹了一场,说你父亲耽误了时间。”
景光的手指划过照片里外守的脸,突然想起那天下午,他还和那个叫“小舞”的女孩在院子里追蝴蝶。小舞说要吃草莓蛋糕,他跑回家拿,回来时就看见救护车闪着灯开走了。
“我爸说,小舞是突发心脏病。”景光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把车开得飞快,还闯了红灯,可还是……”
“有些人就是这样。”松田阵平把烟盒捏扁,“自己救不了的事,就怪别人没做到。”他突然站起来,“外守现在开了家五金店,就在老街那边,我去看看。”
降谷零一把拉住他:“别冲动,我们得计划一下。”
那天晚上,五个人在宿舍的地图上标出了外守五金店的位置,周围的街道、监控、甚至垃圾桶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景光画的路线图格外详细,连哪段路的路灯是坏的都标了出来。
“这里有个后门。”他指着地图上的小巷,“我小时候去过,外守在那里堆了很多废弃的零件。”
伊达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光,你不用跟我们一起去,我们……”
“不行。”景光抬起头,眼神很亮,“这是我的事,我必须去。”
降谷零看着他,突然笑了:“那就一起去。”
那个周末的晚上,五个人穿着便服,像影子一样溜进了老街。外守的五金店关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松田阵平撬开后窗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火药味飘了出来。
“不好,有炸弹!”萩原研二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父亲是拆弹专家,从小就教他识别炸药的味道,“是硝铵炸药,威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