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地下水族馆的秘密与失控的执念

“他失踪三天了。”

中岛隆嗤笑一声,把擦好的杯子倒挂在头顶的架子上:“失踪?我看是终于受不了那个女人,自己跑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中岛隆拿起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我哥就是个窝囊废,被我嫂子管得死死的。工资卡上交,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都要报备,连跟我喝杯酒都得撒谎说加班。上个月我生日,他偷偷跑出来请我吃饭,结果被我嫂子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最后饭没吃完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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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酒,眼神里带着不屑:“那女人控制欲强得可怕,我哥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都能被她翻出来。要我说,他早该跑了。”

“可他太太说他们感情很好。”柯南插了一句。

“感情好?”中岛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哥手上那块潜水表,是他攒了半年钱买的,结果被她发现后,直接扔进垃圾桶,说‘玩物丧志’。他喜欢鲨鱼,她就说‘鲨鱼是不祥的动物’,把他所有的潜水杂志都烧了。这样的感情,你觉得好吗?”

柯南沉默了。他想起电脑里那些带水族馆的别墅,或许对中岛敬史来说,那不仅仅是奢侈品,而是一个能逃离控制、实现梦想的地方。

小五郎把调查结果告诉中岛贵子时,她正坐在侦探事务所的沙发上,手里反复摩挲着一块手帕。听到“辞职”两个字,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半年他每天都按时上下班,工资也照常打到卡里,怎么可能辞职?”

“工资卡是谁在保管?”柯南突然问。

贵子的脸色白了几分:“是……是我。”

“那你有没有查过工资的来源?”

“来源?”贵子愣住了,“不就是公司发的吗?”

小五郎拿出手机,展示出从银行查到的转账记录:“这半年的工资,都是从一个私人账户转过来的,根本不是‘利法尔与罗伯特’公司。”

贵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我……我给他的手机装了定位,他每天的路线都是公司和家,我以为……”

“定位信号什么时候消失的?”柯南追问。

“三天前早上,他快到公司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手机也关机了。”贵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他出事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他吗?”小五郎皱着眉,“连定位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我是为了他好!”贵子突然激动起来,“外面那么多诱惑,我不看着他,他会学坏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贵子沉默了很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他离不开我。”她站起身,拿起手提箱,“如果他回来了,请您通知我。”

小五郎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贵子刚走,柯南就拉着小五郎的胳膊:“毛利叔叔,我知道中岛先生可能在哪里了!”

“哪里?”

“他前公司大楼的地下层!”柯南指着手机上的地图,“定位只能显示平面坐标,如果他躲到地下,纵向位置变了,信号就会消失!而且刚才那个前台小姐的鞋跟沾着深绿色油漆,我查过了,那栋大楼的地下层正在装修,用的就是那种油漆!”

两人立刻赶往那栋写字楼。地下层果然有一处用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入口处的门锁被人撬开了,地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

“跟我来!”小五郎拨开警戒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味,黑暗中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柯南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景象让两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间精致的水族馆。巨大的玻璃水箱沿着墙壁排列,里面游弋着各种各样的鱼类,有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有慵懒的海星,还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锤头鲨,正缓缓地在水中穿行,像一位优雅的君王。水箱上方装着模拟阳光的灯管,光线透过水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折叠床和一个小桌子,桌上还放着吃剩的三明治和半瓶矿泉水,看起来像是有人长期在这里生活。

“中岛先生?”小五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柯南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最大的那个水箱,心脏猛地一缩——水箱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个人的身影,正是中岛敬史!

“快报警!”小五郎的声音带着颤抖。

警方很快赶到,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带着法医穿过警戒线,小心翼翼地靠近水箱。“死者中岛敬史,男性,35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天前,具体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法医一边检查一边记录,“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但水箱边缘有挣扎的痕迹。”

柯南注意到水箱的角落里,沉着一枚银色的耳钉,款式很特别,是鲨鱼牙齿的形状。他悄悄用手机拍了下来,发给了夜一。

没过多久,夜一和灰原就带着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赶来了,说是“路过顺便看看”。夜一看到柯南的信息,不动声色地走到西村真身边——他作为中岛敬史的前同事,也被警方叫来问话。

“西村先生,你的耳钉好像少了一只。”夜一指着西村真的耳朵,语气平淡。

西村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耳——那里空空如也,左耳则戴着一只鲨鱼牙齿形状的耳钉。“是……是早上不小心弄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小主,

灰原这时“不小心”撞到了西村真的胳膊,手里的果汁洒了他一身。“对不起!”她连忙拿出纸巾帮忙擦拭,趁机从他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支录音笔。

柯南朝他们比了个手势,然后跑到小五郎身边,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随着“咻”的一声,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柯南躲到柱子后面,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凶手就是西村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西村真身上。他慌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是吗?”柯南的声音带着嘲讽,“那水箱里的耳钉怎么解释?那可是你一直戴着的限量款,全东京只有三对。”

西村真的嘴唇哆嗦着:“那……那可能是我以前掉的……”

“还有这个。”夜一拿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西村真和中岛敬史的争吵声——

“十亿日元!你竟然中了十亿!分我一半怎么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这是我的钱,跟你没关系!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全世界最好的水族馆,谁也别想打扰我!”

“你别忘了,你辞职的事是我帮你瞒着你太太的!没有我,你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建水族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么分我一半,要么我就告诉你太太,让她来毁了这一切!”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西村真的脸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是他逼我的……他说就算死也不会分我钱,还说要报警告我敲诈……我我一时糊涂……我们在水箱边争执,他后退时没站稳摔了进去。我太害怕了,就……就没救他……”他捂着脸痛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悔恨。高木警官上前铐住他,冰冷的手铐锁住的不仅是他的手腕,还有那段被贪婪吞噬的友谊。水箱里的锤头鲨缓缓游过,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这场因执念而起的悲剧。

警戒线外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中岛贵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赶来时,警戒线刚被警方重新拉好,深蓝色的帆布上“警察办案 禁止入内”的白色字体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刺眼。她一把抓住身边路过的千叶警官,精致的套装裙摆因为急促的动作皱起了几道褶子。

“警官!我是中岛敬史的妻子!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焦灼——与其说是焦灼,不如说是一种对“所有物”失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