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赤牛泣血的“福”字

高木翻了翻笔记本:“根据初步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里,只有福元先生的姓氏带‘福’。不过……”他看向森川,“森川先生虽然不姓福,但他的工坊叫‘福聚堂’,会不会和这个‘福’字有关?”

森川的脸瞬间涨红:“我那是祈福的‘福’!和杀人凶手没关系!”他激动地挥着胳膊,袖口的红漆蹭到了警戒线的塑料绳上,留下道醒目的红痕。

柯南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也沾着红漆,和素子休息室里的漆料颜色一致。

“森川先生,”夜一突然开口,“您今天早上除了在工坊上漆,还去过哪里?”

森川眼神闪烁:“我……我一直在展厅的传统工艺区,很多人可以作证。”

“是吗?”柯南指着他鞋子上的泥土,“可素子休息室的地毯上,也有同样颜色的泥土,是门口花坛里的酸性土,只有经常去那里的人才会沾到。”

森川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高木立刻下令:“搜查传统工艺区和森川先生的随身物品!”

警员很快从森川的工具包里搜出一把小锤子,锤头沾着点木屑,和素子工作台上的刻刀材质一致。更关键的是,在他的工匠服内袋里,发现了一张素子的展览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住了几个展品的位置,旁边写着“毁”字。

“我只是想毁掉那些亵渎传统的作品!”森川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她把赤牛改成黑色、蓝色,甚至还有银色,这是对祖先的不敬!我没杀她!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千叶厉声质问。

“我……我怕被怀疑……”森川的声音低了下去,最终瘫在地上,不再反抗。

高木松了口气:“看来凶手就是他了,动机和证据都对得上。”

柯南却摇了摇头。森川虽然有动机,也确实想破坏展品,但他的锤子和素子的死因无关,而且他身上没有绳子或布条类的东西,勒痕是怎么来的?

“高木警官,”灰原指着素子的颈部,“勒痕边缘有很细的纤维,不是麻绳或棉线,更像是……丝绸之类的东西。”

高木凑近看了看,果然发现勒痕里嵌着几根银白色的纤维:“这是……高级丝绸的纤维?森川先生穿的是棉布衣,不可能有这种纤维。”

案情瞬间陷入僵局。

这时,福元俊晴突然站起来:“既然凶手找到了,那我可以先回去处理事务所的事了吧?素子的后事还需要安排。”

“等一下,”柯南突然想起早上园子说的话,“福元先生,您和素子小姐吵架时,除了合约问题,还提到了什么?”

福元的眼神冷了下来:“私人恩怨,和案子无关。”他转身就要走,却因为动作太快,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左腰处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勒过。

柯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早上在厕所时,他听到隔壁隔间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很长,很有规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声音和某种传统服饰的摩擦声很像。

“福元先生,”柯南装作好奇的样子,“您的衬衫好像不太合身,是不是穿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福元的身体僵了一下,立刻捂住腰侧:“小孩子别乱看。”

园子突然哈哈大笑:“柯南你不知道吗?有些讲究传统的男人会在衬衫里穿兜裆布,尤其是福冈那边的人,说是对身体好。”

“兜裆布?”柯南的眼睛亮了。他想起夜一的书里提过,福冈方言里,“赤牛”也指代兜裆布,因为传统的兜裆布多为红色,形状像蜷缩的牛。

素子手里的赤牛玩偶,会不会就是在暗示兜裆布?而“福”字,除了指福元的姓氏,会不会还有别的意思?

夜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悄悄凑到柯南耳边:“福冈方言里,‘福’和‘布’的发音很像,素子的母亲是福冈人,她肯定知道这个谐音。”

柯南恍然大悟。素子留下的“福”字,根本不是指姓氏,而是“布”的谐音!加上赤牛玩偶,合起来就是“赤牛布”,也就是福冈方言里的“兜裆布”!

凶手就是穿着兜裆布的人——福元俊晴!

他立刻看向福元的裤子,虽然穿着西装裤,但走路时双腿之间的摩擦比常人更大,确实像是里面穿了兜裆布。而且他左腰的勒痕,很可能是勒死素子时,用力过猛被兜裆布的带子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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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警官,”柯南想找机会麻醉园子,却被兰叫住了。

“柯南,你跑哪里去了?兰姐姐带你去买饮料。”兰拉着他的手往展厅外走,根本不给机会。

夜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对高木说:“高木警官,请集合所有涉案人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高木愣了一下,看到夜一认真的眼神,又想起他是工藤优作的小儿子,工藤新一的弟弟,立刻点了点头:“好!所有人到大厅集合!”

福元俊晴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不是已经抓到凶手了吗?为什么还要集合?”

“可能还有细节需要确认。”夜一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侧,“毕竟森川先生只承认破坏展品,还没承认杀人。”

众人重新聚集在展厅大厅时,森川已经被警员看守着,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福元站在人群中间,展厅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射灯打在中央的展台,把夜一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人群中间,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树,眼神沉静得和年龄不符——那是工藤家特有的、看透真相时的笃定。

“各位,”夜一的声音透过临时找来的扩音器传遍大厅,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字字清晰,“森川先生虽然有破坏展品的意图,但他不是凶手。”

人群立刻响起一阵骚动。森川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像是不敢相信。

高木皱起眉:“夜一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证据不是都指向他吗?”

“证据确实指向他,但那些证据只能证明他想破坏展品,和素子小姐的死无关。”夜一转身指向森川,“森川先生的工具包里只有锤子和刻刀,没有任何绳索或布条,而素子小姐的死因是勒死,凶器必然是柔软且有韧性的东西,比如……丝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高木警官已经在素子小姐的勒痕里发现了银白色的丝绸纤维,这种纤维在森川先生身上找不到,却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福元俊晴身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西装外套的下摆再次扬起,露出衬衫上那道浅浅的勒痕。

“福元先生,”夜一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侧,“您衬衫上的勒痕是怎么来的?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带子用力勒过。”

福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强装镇定地说:“是……是早上系领带太用力了,不关你的事。”

“是吗?”夜一突然提高音量,“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素子小姐手里的赤牛玩偶上,会有您的指纹吗?而且玩偶的牛角上刻着‘福’字,和您袖口的刺绣一模一样。”

福元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柯南悄悄走到灰原身边,低声说:“他在拖延时间,等你拿出关键证据。”

灰原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根银白色的纤维:“这是高木警官从素子小姐勒痕里提取的纤维,经过初步检测,和福冈特产的真丝兜裆布成分完全一致。”

“兜裆布?”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园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他走路姿势怪怪的,原来穿了那个东西!”

兰也露出惊讶的表情:“福元先生是福冈人?”

“没错,”夜一接过话头,“福元先生的籍贯是福冈,而福冈方言里,‘赤牛’就是兜裆布的意思,因为传统的兜裆布多为红色,形状像蜷缩的牛。素子小姐的母亲是福冈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方言。”

他举起那个赤牛玩偶:“素子小姐临死前攥着这个玩偶,就是在暗示凶器是‘赤牛’——也就是兜裆布。而她用血写下的‘福’字,也不是指您的姓氏,而是‘布’的谐音,福冈方言里‘福’和‘布’发音相近,合起来就是‘赤牛布’,直指凶器!”

福元的脸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你……你胡说!我穿兜裆布只是个人习惯,不能证明我杀人!”

“能证明的不止这个。”夜一示意千叶警官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块银白色的布料碎片,边缘有明显的撕扯痕迹,“这是我们在素子小姐休息室的门缝里找到的,上面沾着她的血迹和您的DNA。经过比对,和您西装口袋里掉落的线头成分完全一致。”

福元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口袋,那里确实有个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过。

“还有您衬衫上的勒痕,”夜一继续说道,“那是您用兜裆布勒死素子小姐时,用力过猛被带子勒出来的。您当时一定很愤怒,否则不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案发当天,您和素子小姐因为新展品推广方案发生争执,她要解除和事务所的合约,您担心失去对她的控制和收益,就动了杀心。您扯下身上的真丝兜裆布,从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她挣扎时抓伤了您的手臂,您的衬衫袖口还有她的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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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立刻上前,拉起福元的左手,果然在手腕内侧看到几道浅浅的抓痕,还没完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