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注意到他围裙上沾着点泥土,裤脚还有被划破的痕迹,像是刚爬过什么粗糙的东西。夜一指着门口的箱子:“这些是送货的箱子吗?看起来很重呢。”
“是、是啊,”男人的声音更紧张了,“里面是冷冻的牛肉,早上刚送来的。”他说着就想关门,“我还要忙着准备明天的食材,不好意思啊。”
“等等!”元太突然喊道,“你做的菜是不是牛肉炖菜?闻起来跟智子婆婆做的好像!”
男人的动作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在这时,步美突然指着楼顶:“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对面的平顶楼顶上,赫然站着个细长的黑影,比宫间麻美画的还要高,轮廓在夕阳下像把锋利的刀,头顶还飘着两个橘红色的光点,正缓缓朝着智子婆婆家的方向移动!
“妖怪!真的有妖怪!”步美吓得抓住光彦的胳膊,元太也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门口的箱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楼顶的黑影似乎被声音惊动,猛地转过身,那两个橘红色的光点“唰”地朝他们这边看来,像是两双发光的眼睛。光彦连忙举起手机拍照,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
“快、快跑!”男人突然大喊一声,猛地关上了食堂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黑影在楼顶停顿了几秒,突然像片纸一样“嗖”地消失在屋顶边缘。橘红色的光点也跟着熄灭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它、它不见了!”光彦举着手机,屏幕上只拍到个模糊的黑影和两个光点,“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快?”
柯南盯着屋顶边缘,那里有根生锈的排水管,一直通到食堂的后巷:“不是消失了,是躲起来了。”他看向食堂紧闭的门,“刚才那个主厨的反应很奇怪,像是在害怕什么。”
灰原走到门口的箱子旁,蹲下身看了看:“这些箱子是硬纸板做的,上面有被踩过的痕迹。”她指着一个箱子的侧面,那里有个浅浅的鞋印,边缘是圆形的,“和光彦拍到的脚印很像。”
光彦立刻调出照片:“真的!你看婆婆家门口的脚印,也是这种偏圆的大脚印!”
元太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妖怪是从箱子上爬到屋顶的!”
“笨蛋,哪有妖怪需要爬箱子的。”光彦反驳,但心里也觉得奇怪。柯南绕到食堂后巷,果然看到排水管上有新鲜的划痕,旁边堆着几个空箱子,叠在一起刚好能够到二楼的窗台。
“看来有人经常从这里上下屋顶。”柯南摸着下巴,“而且很清楚箱子的位置。”
夜一走到后巷的垃圾桶旁,捡起一张被扔掉的购物小票:“今天下午四点,有人在便利店买了两盒荧光棒。”
“荧光棒?”步美眨了眨眼,“难道那些鬼火是……”
“是荧光棒的光。”灰原接过小票,“橘红色的,和你们看到的光点颜色一致。”
就在这时,食堂的后门突然开了条缝,刚才那个主厨探出头来,看到他们在后巷,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锅铲,关上门时,柯南隐约看到屋里的灶台上炖着一大锅东西,香气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他肯定有问题!”光彦握紧拳头,“说不定是他扮成妖怪吓人!”
元太摸了摸肚子:“不管是不是他,我现在只想知道那锅牛肉炖菜什么时候能吃……”
四、菜谱疑云与消失的儿子
回到智子婆婆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婆婆正坐在灯下翻看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昭和六十三年 料理笔记”,泛黄的纸页上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旁边还画着食材的草图。
“婆婆,您在看菜谱呀?”步美凑过去,“这个画的是莲藕吗?好可爱。”
智子婆婆笑了笑,合上笔记本:“是啊,以前记的,现在看看还挺怀念的。”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像是在透过纸页看别的东西。
柯南注意到桌角放着一套精致的漆器餐具,碗沿上画着樱花图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碗底还刻着个小小的“健”字。“这套餐具真漂亮。”他故意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小主,
智子婆婆的手指轻轻拂过碗沿,声音低了些:“是……以前别人送的,一直没舍得用。”她很快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在对面看到什么了吗?”
宫间麻美把看到黑影的事说了一遍,光彦还把照片给婆婆看。智子婆婆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叹了口气:“其实……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几年前,我协助警察抓过一个诈骗团伙,”智子婆婆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他们专骗老人家的钱,我假装上当,录下了他们的证据。后来为首的被判了刑,说不定是他们的同伙来报复我。”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扮成妖怪呢?”步美不解。
“可能是想吓我搬走,”智子婆婆看向墙角的樟木箱,“或者是想要我的菜谱笔记,那些秘方要是被坏人得到,能赚不少钱呢。”她轻轻摩挲着樟木箱的锁扣,那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朵小小的樱花,和餐具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柯南盯着那锁,突然想起“日暮食堂”主厨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边缘也有朵磨损的樱花纹。他看了眼夜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也发现了这处巧合。
五、樱花纹样里的破绽
夜一忽然轻咳一声,目光落在智子婆婆的手腕上:“婆婆,您这镯子真好看,上面的樱花纹和那套餐具很像呢。”
智子婆婆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那镯子磨得发亮,花瓣纹路却依旧清晰:“这是我年轻时攒钱买的,戴了快四十年了。”她的指尖在花瓣纹路上轻轻摩挲,像在触摸一段遥远的时光。
柯南趁机追问:“刚才照片里的年轻人,是不是也有件带樱花纹的东西?我看他笑得跟婆婆您很像呢。”
智子婆婆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避开柯南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小孩子家别乱问。”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步美连忙拉着光彦去看院子里的栀子花,元太则盯着厨房的方向,肚子里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灰原走到樟木箱旁,假装研究上面的樱花锁:“这锁真精致,是找人定做的吗?”
“是我儿子……”智子婆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喉结滚动了两下,才重新开口,“是以前的老物件了。”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那个“消失的儿子”,一定和“日暮食堂”的主厨有关。
这时宫间麻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婆婆,上周社区报采访您,您说‘自己一个人住惯了,没儿没女也清静’,当时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呢。”
智子婆婆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人老了,记性不好,瞎说的。”
柯南注意到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招财猫底下的照片上,那眼神里根本不是记恨,而是藏不住的思念。他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夜一立刻跟上:“我也去。”
两人刚走到走廊,柯南就压低声音:“主厨就是她儿子,叫健司,那套餐具上的‘健’字就是证据。”
“樱花纹样是关键,”夜一点头,“手表、餐具、锁扣,还有婆婆的镯子,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印记。”他顿了顿,“但他为什么要扮成妖怪?”
“可能是想确认母亲的情况,又不敢露面。”柯南想起那些无声电话,“打无声电话是怕直接说话被认出来,屋顶的黑影是在观察家里有没有外人,荧光棒……大概是怕天黑看不清吧。”
两人回到客厅时,正好看到光彦举着手机在翻照片:“你们看,这是我拍的婆婆家门口的脚印,和食堂箱子上的鞋印一模一样!”
元太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那个主厨偷了婆婆的菜谱,用妖怪吓唬她,就是为了让她把真正的秘方交出来!”
“笨蛋,哪有儿子偷母亲菜谱的。”光彦反驳,但心里也觉得这推测有点道理——毕竟那牛肉炖菜的香味实在太像了。
智子婆婆听到“偷菜谱”三个字,脸色变得很难看,抓起桌上的抹布用力擦着矮桌:“别瞎说,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事。”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步美眨着大眼睛:“婆婆,您有儿子呀?”
智子婆婆的眼圈突然红了,她放下抹布,从樟木箱里翻出个褪色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件小小的婴儿连体衣,领口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他叫健司,小时候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学做菜,这是他满月时我给他做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被水泡胀的棉花,堵得人喘不过气:“十四年前我们吵架,他说要开自己的店,我骂他不知天高地厚,他摔门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原来当年智子婆婆在银座的料亭名气正盛,健司想把传统怀石料理改良得更贴近年轻人的口味,母子俩为此大吵一架。智子婆婆说他“玷污手艺”,健司说母亲“食古不化”,那句伤人的话像把生锈的刀,插在两人中间,一晃就是十四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去年我摔了一跤,腿不好使了,”智子婆婆抹了把眼泪,“麻美说对面开了家食堂,我一直没敢去看……我怕真是他,又怕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