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言简意赅，“长毛，我现在需要你帮手。唔好问点解，信我嘅话，听日下昼三点，深水埗北河街街市后巷见。一个人嚟。”

“……好！”长毛只犹豫了一瞬，便斩钉截铁地答应下来，“祥哥，我实到！”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长毛还活着，而且看来没变节，这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地点，躲在堆满烂菜叶和垃圾箱的巷子暗处观察。三点整，长毛出现了，他瘦了很多，脸上多了道疤，眼神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但也带着一丝惊弓之鸟的警惕。他独自一人，反复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闪进巷子。

“祥哥！”他看到我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眶瞬间红了，上前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就知你实会返嚟！”

“长毛，辛苦你了。”我拍拍他肩膀，心里也有些发酸，“简单讲，我返嚟系为咗做低肥膘同崩牙巨。我需要知道‘金碧辉煌’附近嘅环境，同肥膘嘅具体行程。”

长毛眼中爆发出仇恨的光芒：“肥膘个仆街！佢而家巴闭咯！每晚去金碧辉煌鬼混，八九点就到，通常玩到半夜一两点先走。保镖四个，两个跟身，两个喺门口车度等。佢坐嗰架系新买嘅平治，车牌我记低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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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详细描述了夜总会周边的街道、小巷、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甚至指出了几个可能的狙击点和逃跑路线。他在躲藏期间，显然没闲着。

“祥哥，你打算点做？”长毛问，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我自有办法。”我没细说，“长毛，你呢次帮我，风险好大。你可以选择唔参与，我唔会怪你。”

“叼！讲呢啲！”长毛激动地说，“明哥嘅仇，兄弟嘅血，我点可能唔报！祥哥，我跟你！要我点做，你出声！”

“好兄弟！”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而家嘅任务，系继续匿好，保持联络。需要你嘅时候，我自然会揾你。记住，安全第一！”

和长毛分开后，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内应和准确情报，计划成功率高了很多。

傍晚，我戴上鸭舌帽，穿上新买的夹克，背着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像个普通路人一样，混入了尖沙咀喧闹的人流。目标：金碧辉煌夜总会。

夜总会位于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霓虹闪烁，门口站着穿着暴露的迎宾小姐和几个眼神警惕的保安。豪车不时驶来停下，吐出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客人和花枝招展的女人。

我假装路过，慢悠悠地走着，眼睛像摄像机一样，扫过每一个细节。正门守卫森严，直接冲击是送死。侧面的小巷，堆满垃圾桶，有个后门，但也有保安值守。夜总会对面，是一栋商业大厦，底层是商铺，上面是写字楼。楼顶……是个理想的制高点，但如何上去是个问题。

我绕到夜总会后面的一条更暗的街道，这里更僻静，停着不少车，包括那辆长毛描述的、属于肥膘的黑色平治。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靠在车边抽烟，眼神不时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