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诗社稚语惊四座

黄鹤楼情缘 贾文俊 2412 字 4个月前

李沛然的呼吸停了。

那枚玉珏——无论是色泽、纹路,还是中间那道天然形成的羽状裂隙,都与他怀中那枚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李长庚这枚玉珏的边缘有个小缺口,像是被硬物磕碰过。

“这枚玉珏,在家谱中被称为‘太白遗佩’。”李长庚的声音很轻,“传说先祖临终前将它交给幼子,说:‘此物通灵,千年后当有异动,届时李氏文脉可再续。’”他苦笑,“我们都当是神话。直到三个月前,这枚沉寂千年的玉珏……开始在月圆之夜微微发烫。”

李沛然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玉珏,此刻正隔着衣衫传来与对方玉珏完全同步的温热搏动,像两颗跨越时空的心跳。

“我原本不信这些。”李长庚继续说,“但读了您的书,又查了您这些年资助的所有文化项目——从楚简修复到《九歌》童谣推广,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楚文化传承最紧要的环节上。这不像是一个普通文化工作者能做到的规划,倒像是……像是有人在千年前就布好了棋局。”

他直视李沛然的眼睛:“李先生,请您告诉我真相。您到底是谁?您和我先祖李白,究竟是什么关系?”

傍晚,李沛然和李长庚并肩站在长江大桥上,看落日将江水染成金红。许湘云体贴地没有跟来,她说要去准备晚上诗社的家长座谈会。

“我不能告诉您全部真相。”李沛然终于开口,江风吹乱他的头发,“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确实——以某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方式——接触过李白的精神世界。那些细节不是考据来的,是‘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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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一个模糊却接近事实的说法。李长庚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么先祖……他是个快乐的人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李沛然想了想,眼前浮现出李白纵马高歌、醉卧花丛的模样,却也浮现出他深夜独坐、望月长叹的背影。

“他是个极其复杂的人。”李沛然缓缓说,“快乐时如孩童,悲恸时如孤鸿。但他骨子里有种楚人特有的倔强——明明知道‘行路难’,偏要‘长风破浪’;明明看透世事无常,还要‘欲上青天揽明月’。这种矛盾,成就了他的诗,也成就了他的痛苦。”

李长庚泪流满面。

“这就够了。”他哽咽道,“家族记载里的先祖总是被神化,可我只想知道……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两人在暮色中达成默契:李长庚不会追问穿越的真相,李沛然则答应协助他整理李家散佚的口传史料。他们约定,下个月在黄鹤楼举办一场小型雅集,邀请国内外李白研究者,共同探讨如何让“诗仙精神”在当代焕发新生。

临别时,李长庚忽然说:“对了,家谱残卷里还有一条古怪记载,说这枚玉珏共有两枚,一枚存于李氏,另一枚赠与‘千年故人’。当两枚玉珏同时异动时,便是‘时空之门将启未启之际’。”他笑了笑,“听起来很玄幻吧?我本来完全不信。但今天看到您,忽然觉得……也许古人说的‘机缘’,真的存在。”

李沛然心头巨震。

送走李长庚后,他独自在江边站到华灯初上。怀中两枚玉珏——他自己的和李长庚坚持留下的那枚——在衣袋里贴在一起,温度已恢复正常,但当他将它们分开时,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磁力般的牵引。

手机震动,是许湘云发来的信息:“家长会快开始了,主角还不回来?孩子们都等着听‘李白怕老婆’的下集呢。”

李沛然笑了,回了个“马上到”。转身离开时,他最后望了一眼夜色中轮廓朦胧的黄鹤楼。那座楼在唐代见证了他的穿越,在现代见证了他的归来,而此刻,它沉默矗立在长江畔,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

走到诗社门口,他忽然想起李长庚转述的那句家谱记载:“时空之门将启未启之际”。

门内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许湘云正在讲李白偷喝夫人藏酒的故事。李沛然握住口袋里的玉珏,温暖透过掌心传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挂着“荆楚诗社”牌匾的木门。

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他脚下的青石板路。而在门外浓郁的夜色里,远处黄鹤楼的飞檐之上,一颗流星正悄然划破天际,坠向东南方云梦泽故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