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搭路,退回去!”
他想到的办法,简单而粗暴。
既然是地面受力不足,那就增加受力面积。
用足够多的原木铺在坦克履带下面,将坦克的巨大重量分散开,总能撑住这片脆弱的河床。
“连长,这……行吗?”
一个胆子大点的排长,凑上来小声问道。
“谭连长说下面是空的……”
“闭嘴!”
郑安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是地质学家还是我们是坦克兵?”
“我们坦克兵过沟过坎,搭桥铺路是基本功!”
“执行命令!”
“是!”
在郑安和的严令下,二连的官兵们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一时间,河谷边上的小树林里,响起了“咔嚓”的树木倒地声。
士兵们三五成群,扛着沉重的原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河床。
郑安和站在原地,心里其实也和压路机碾过一样,七上八下。
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动摇。
他要是垮了,整个连队就真的完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一条由数十根粗壮原木铺设而成的简易道路,出现在了最后一辆坦克的身后。
这条“木路”看上去坚实可靠,似乎真的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准备后退!”
郑安和拿起对讲机。
“驾驶员,稳住!顺着木头走,不要偏!”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略带紧张的回应。
第一辆坦克的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巨大的车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嘎吱——”
原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声,向下弯曲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郑安和的呼吸都停滞了,眼睛盯着履带与原木接触的地方。
万幸,原木撑住了。
坦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地,艰难而后退着。
终于,车尾离开了危险的卵石河床,重新回到了相对坚实的泥土地上。
“成功了!”
“退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郑安和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吧,谭建林。
你做不到的,你觉得不可能的,我郑安和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