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海舰破开源海与虚无之境的交界光带时,整艘舰身都在发出细微的震颤。舷窗外,金色的海水与墨色的虚无气流激烈碰撞,炸出成片的银白火花,像极了谁在界域边缘点燃了一场永不熄灭的烟火。
“这鬼地方的法则……是反着来的?”赤帝扒着舷窗,看着自己的焚天焰在虚空气流中竟凝成了冰粒,惊得咋舌,“老子的火能结冰,说出去谁信?”
冰玄雪正用母亲留下的玉佩探测四周,玉佩表面的纹路忽明忽暗,时不时弹出几行扭曲的文字:“碎界群岛,距此三万里,含界域残碑百又七块,碑中藏‘虚无之语’,需源核真种之力方可解读……”
“百十七块残碑?”沈退指尖划过眉心,那里的新种子微微发烫,传递来清晰的感应,“每块碑都对应一个消亡的古老界域,虚无之语就是它们最后的遗言。”他看向舰桥屏幕,星图上代表碎界群岛的光点正闪烁着奇异的灰光,“而且,那里不止有残碑。”
屏幕边缘,一个比残碑光点暗淡许多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形态像一条巨大的鱼,却长着无数透明的鳍,鳍上还沾着细碎的界域碎片——显然是虚无之境的原生生物。
“是‘碎界鱼’!”星核使者的元神突然从控制台冒出来,金光都在发颤,“古神典籍里提过,这玩意儿以界域残骸为食,一口能吞掉半个星域!咱们得绕着走!”
沈退却盯着碎界鱼游动的轨迹,它的路线看似杂乱,实则在围绕着碎界群岛的中心区域打转,像是在守护什么。“它不是在挡路,是在……预警。”他突然操控穿海舰改变航向,朝着碎界鱼绕开的一片灰色雾霭冲去,“那里有块最古老的残碑。”
穿海舰冲入雾霭的瞬间,周围的虚空气流突然变得粘稠,舰身仿佛陷入了泥潭。雾霭深处,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缓缓浮现,碑身布满裂纹,上面刻着无数模糊的符号,符号间还嵌着些亮晶晶的碎片——竟是某个界域的星辰残骸。
“这是……‘太初界’的残碑!”冰玄雪看着玉佩投射出的信息,声音都在发颤,“古神记载中第一个消亡的界域,存在于源海诞生之前!”
沈退纵身跃下战舰,双脚踏在虚无之境的“地面”上——那更像是一片凝固的墨色流体,踩上去会泛起层层涟漪。他走到残碑前,眉心的新种子突然爆发出三色与纯白交织的光芒,光芒顺着碑身的裂纹流淌,那些模糊的符号瞬间亮起,组成一行古老的文字:
“虚无非无,乃界之始;源核非核,乃道之终。”
“界之始?道之终?”赤帝凑过来,挠着头看不懂,“这玩意儿说的是人话吗?”
沈退指尖抚过碑文,残碑突然震颤,碑中竟投射出一段影像:太初界的生灵在虚无之境中诞生,他们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意识,用意念创造出第一个星辰;后来意识越来越强,反而引发了法则崩塌,整个界域在光芒中收缩成一块石碑,沉入虚无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