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照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我已经布下棋子,李丰衣对武侯信物志在必得,他与藤汤冲突不可避免。
以他的能耐,足以牵制藤汤,为我们创造机会。”
“盈月使大人!”阴影中的语气有些急切,“请恕属下多言!如此重要之事,怎能完全寄望于一个外人?
难道……就不能请示莫老出手吗?以莫老的手段,解决藤汤不过是举手之劳!”
楚照颜秀美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与无奈,她摇了摇头,“莫老不知在何处,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巷道阴影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按原计划行事吧。”楚照颜语气不容置疑,“严密监控封印情况,确保万无一失。李丰衣这边,我自有分寸。”
“……是,属下遵命。”阴影中的人影不再多言,悄然退去。
楚照颜独自站在巷道中,月光只吝啬地洒下几缕,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剪影。她美眸闪烁,其中思绪翻腾。
对于莫古的行为,她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的能耐,明明可以强行将“大人连同李丰衣一起带回月神宫,为何一直按兵不动,甚至有些纵容?
还有澜江下的这个任务,他只需略微出手将藤汤镇压,己方便能成功,可自己数次隐晦的请求,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荒诞的念头划过楚照颜脑海:莫老他……该不会是叛变了吧?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她自己否决。
说起“叛变”,她立刻想到了那只该死的兔子!
明明是娘娘从小养大的宠物,如今却完全倒向了李丰衣那边,对自己这个正牌“月神使”防贼一样!
每次想到兔蒙生那副“我是李丰衣好兄弟”的嘴脸,楚照颜就气得牙痒痒。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种种烦躁情绪压下。
当务之急,是完成澜江下的任务。
李丰衣……目前确实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又在巷道中静立了片刻,整理好表情,楚照颜才款款走出,回到了客栈。
她装作随意地经过李丰衣的房间,侧耳倾听,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便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