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往天台跑!师傅,快!”
“支援马上到,你别一个人硬上——”
程辞怀没听完,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推开了那扇门。
风灌进来。
他在天台上。
老城区的天台比他想象的大,地上铺着防水卷材,踩上去软塌塌的,有些地方鼓起来,像一个个坟包。
四周的围栏是生锈的铁管,有的地方断了一截,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是密密麻麻的老房子,瓦片屋顶、太阳能热水器、晾衣绳上飘着的床单,再远一点是新城区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灰卫衣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黑色的包还攥在手里。
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T恤。
“别跑了,”程辞怀喘着气,手按在腰间的佩枪上,但没有拔出来,“跑不掉的。把包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
灰卫衣慢慢转过身来。
程辞怀的瞳孔骤然收缩。
刘?
似?
成?
刘似成站在天台上,手里攥着一个装满了白色粉末的包,看着他。
“刘……似成?”程辞怀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涩,发颤,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这个声音。
刘似成没说话。
他的脸比高中时候瘦了太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上有一片没刮干净的胡茬。
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红的——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身体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之后留下的红。
他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已经滑下来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发尾油腻腻地贴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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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程辞怀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程辞怀说不上来。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那种被追到绝路的人该有的慌张。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复杂到程辞怀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像是一个人在溺水之前,最后看一眼岸上的人。
“你认错人了。”刘似成说。声音很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了。
“我没有认错,”程辞怀往前走了一步,“一起生活了三年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刘似成的身体抖了一下。
很轻微的抖,像风吹过水面。
“对不起……”刘似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了,“你不该追我的。”
程辞怀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你呢,刘似成?你在干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刘似成没有说话。
他把包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