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明白就好。”药老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神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今日,我将它正式传承于你,并非只因你破解了千机散,更是因为……你在谷中,对墨渊出手相救。”
小泉一愣,差点被酒呛到:“咳咳……师傅您知道了?我那不是……主要是为了套情报!对,套情报!”
药老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无论初衷为何,你终究是救了。医者,不仅要治人身之疾,更要医家国之心病。见死不救,与凶手何异?心中有仁,手中有术,方为我辈楷模。”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让他眯起了眼睛:“京城,就是下一个,也是更大的病榻。那里的‘病’,更深,更隐蔽,也更凶险。盘根错节的势力,笑里藏刀的权贵,还有那藏在幕后的‘王爷’……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小泉听着师傅的话,看着山下那一片安宁的灯火,仿佛看到了京城那朱门之后隐藏的刀光剑影。他摩挲着粗糙的碗沿,沉默了半晌。
忽然,他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嬉闹或得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月光洒在他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脸上,却映出了一双沉稳明亮的眼睛。
“师傅,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小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京城,我必须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宝剑:“不仅是为了搞清楚哪个瘪犊子王爷在背后搞风搞雨,也不仅是为了扬名立万……好吧,这个也有一点点。”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正色道:“更重要的是,这背后的毒瘤,必须根除!今天他能搞出‘神仙草’祸乱江湖,明天他就敢弄出更歹毒的东西动摇国本!咱们要是不把他揪出来,对不起谷里那些枉死的冤魂,对不起天下那些被‘呆木症’折磨的百姓,更对不起咱爷们儿这身本事和……和您教我的‘医者父母心’!”
他举起酒碗,对着药老,也对着那轮明月,郑重地说道:“管他是什么龙潭虎穴,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这京城,我林小泉去定了!不把那幕后黑手揪出来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我名字倒过来写!”
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眼中燃烧的斗志,却仿佛能撼动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