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那句“暗箭”的提点,让小泉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非常规”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他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粪车通道”的小门,脑子里各种荒诞不经却又似乎可行的念头此起彼伏。
挖地道?工程量太大,而且地下情况不明,说不定靖王早就防着这一手。
伪装成送菜送肉的?别院物资供应肯定有固定渠道和严密查验,临时冒充风险极高。
用风筝或者大型弩箭把人“发射”进去?先不说技术难度,光是那动静就足以把全院的守卫都招来。
或者……从天上?小泉看了一眼屋檐下正在打盹的鹦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扁毛畜生带张纸条还行,带个大活人?除非它突然觉醒成上古神禽。
思来想去,目光最终还是回到了那辆每日清晨准时出现、运送秽物的粪车上。
“最脏、最臭、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就是防备最松懈的所在。”小泉喃喃自语,眼中光芒越来越亮,“既然冒充收粪人进去风险太高,那……如果粪车本身,或者跟着粪车进去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人呢?”
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药老、苏婉清、铁拐李长老、阿蛮,还有那两个身手最敏捷、心理素质也相对最好的乞丐(一个外号“瘦猴”,一个叫“泥鳅”),在破庙里开了个“绝密作战会议”。
“计划是这样的,”小泉用木炭在地上画着示意图,“每日清晨,粪车从侧门进入别院,倾倒秽物后,空车返回。我们的人,就藏在空粪车里,跟着出来!”
“藏在粪车里?!”除了药老若有所思,其他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尤其是被点名的瘦猴和泥鳅,脸都绿了。
“不是真的粪桶!”小泉赶紧解释,“我们改造它!粪车一般是木制,底板和侧板之间有夹层,或者我们可以特制一个薄铁皮箱子,涂上……呃,仿制秽物的颜色和气味,固定在粪车底部。人蜷缩在里面,虽然憋屈,但只要能熬过进出检查的那段时间,一旦进入院内,就有机会在倾倒秽物、粪车停放的空档,偷偷溜出来,潜伏进去!”
苏婉清蹙眉:“如何确保守卫不会检查车底?而且,即便成功潜入,如何在守卫森严的院内行动?如何与外界联络?最重要的是,如何出来?”
小泉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检查车底的可能性有,但不大。粪车污秽,守卫通常不会细查,尤其是空车返回时,更嫌脏。我们可以用药老特制的、气味极其浓烈的‘臭味中和剂’……不对,是‘超级臭味剂’,洒在改装夹层的外表,模拟那种陈年污垢的刺鼻气味,让守卫更不愿靠近细看。”
他看向药老:“师傅,还需要您配制强效但无味的蒙汗药。潜入的兄弟随身携带,万一被发现,或者需要放倒个别落单的守卫,可以应急。”
药老点头:“蒙汗药好说。那‘超级臭味剂’……老夫倒有些想法,用腐草、硫磺、鸡粪、鱼腥草等物提炼混合,气味……定然令人难忘,足以逼退常人。”
铁拐李长老沉吟道:“潜入之后,行动必须迅速隐蔽。可让瘦猴和泥鳅随身携带石灰粉,遇险可撒出迷眼,争取逃脱时间。联络……或许可用信鸽?别院上空偶尔有野鸽飞过。”
“信鸽目标还是大了些。”小泉摇头,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正在横梁上好奇张望的鹦鹉,“我们的‘空中斥候’可以负责外围接应和传递简短消息!它目标小,飞得高,还能学各种鸟叫掩饰。只要约定好简单的信号,比如它在别院上空绕三圈表示‘平安’,急促乱叫表示‘有危险’,我们外面的人就能大致了解情况。”
阿蛮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要用药老配的“超级臭药”和可能要打架,立刻来了精神:“泉哥,那俺干啥?俺也想进去!”
“你?”小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蛮那铁塔般的身躯,“你进去?粪车夹层装得下你吗?你就算缩成一团,估计也能把车底压塌!你的任务是在外围接应,万一里面兄弟暴露,需要强行接应撤退,你就是我们的‘攻城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