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猛地扭头四顾:“谁?!谁在说话?!”
周围百姓也懵了,面面相觑,没看到有老头啊?
只有小泉,下意识地看向了肩膀——咦?鹦鹉没在。再一抬头,只见那只色彩斑斓的鹦鹉,不知何时飞到了破庙那尊缺胳膊少腿的泥塑神像头顶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黑豆小眼里闪烁着一种拟人化的、极其欠揍的嘲讽光芒。
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放屁”,竟是这扁毛畜生发出来的?!而且还完美模仿了他死对头药老的腔调?!
没等王大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鹦鹉清了清嗓子(如果鸟有嗓子的话),再次开口,依旧是那恨铁不成钢的药老腔调,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
“庸医杀人不用刀!满口规矩!一肚子草包!诊脉如摸象!开方似撒网!治不好病!只会吓唬人!呸!”
字正腔圆,语气、停顿、那股子浓浓的嫌弃味儿,简直和药老本人亲临骂街一模一样!
“噗嗤——”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窃笑声此起彼伏。
王大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行医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还是被一只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
“你!你这孽畜!”王大夫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鹦鹉,话都说不利索了。
鹦鹉才不怕他,扑棱了一下翅膀,歪着头,瞬间又切换成另一种语气,模仿着镇上妇人嚼舌根的尖细腔调:
“哎哟喂~王大夫~您那药~金子做的呀~三副药下去~病没好~家底掏空喽~”
然后又猛地切换回药老模式,咆哮:“黑心!骗钱!不如回家卖红薯!”
“哈哈哈!”这下,连最胆小的妇人都忍不住笑出声了。鹦鹉学的实在太像了,句句戳心窝子!
王大夫只觉得眼前发黑,血压飙升。他带来的两个学徒也傻眼了,想帮师父骂回去,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一只鸟。
鹦鹉越战越勇,似乎把毕生偷学来的词汇全用上了。它一会儿学病人抱怨药苦,一会儿学小孩哭闹不肯扎针,甚至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段王大夫早上假惺惺劝小泉时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