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紧接着心痛,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凶狠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想从空气中揪出那个可恶的破坏者。
是赵三那群地痞报复?不对,他们没这个胆子再来,而且这破坏带着一股泄愤般的恶意,不像地痞纯粹抢东西。
那是…
王大夫!
昨天鹦鹉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今天药圃就遭了殃!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他!或者是他指使人干的!他治不了自已,就对这些不会说话的植物下手!卑鄙!无耻!
小泉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恨不得立刻冲去“济世堂”,找那个伪君子当面对质,狠狠给他几针!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对方绝对不会承认,反而可能倒打一耙!而且自已势单力薄,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愤怒和委屈,几乎要将他压垮。他蹲在废墟里,看着手里捧着的植物残骸,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和泥浆混在一起。
为什么?他只是想帮人看病,只是想种点东西,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总有人要跟他过不去?
委屈的哭声压抑地响起,在清晨寂静的破庙后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这时,鹦鹉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落在旁边一根被折断的植株上。它歪着头,看着一片狼藉的药圃,又看看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泉,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毒舌嘲讽,只是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蹦出几句它最近在镇上听来的、零碎的话,笨拙地拼凑在一起:
“…王…学徒…昨晚…鬼祟…”
“…坏蛋…使坏…”
“…药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