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食客们也投来鄙夷、看热闹的目光,低声议论着,指指点点。
“看着挺壮实,原来是个吃白食的…”
“啧啧,这饭量,谁养得起啊…”
“快赶出去吧,影响胃口…”
那青年被这些话语刺得无地自容,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一双大手死死攥着衣角,骨节发白,只会反复喃喃:“俺不是…俺会还的…俺饿…”
那样子,不像个力大无穷的壮汉,倒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知如何辩解的孩子。
小泉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因为美食而带来的兴奋劲儿瞬间没了。
饿。
这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熟悉的角落。他想起了自己刚下山时,饿得眼冒金星,拿着老山参换烧饼却被嘲笑的窘迫;想起了拉大锯换来的铜钱,买第一个炊饼时的小心翼翼和满足。
那种滋味,他太懂了。
这个人,只是吃得多了点,他只是…真的很饿。
眼看那伙计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开始动手推搡那青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穷鬼”、“滚出去”。青年也不敢还手,只是被动地躲闪着,更加狼狈。
小泉再也坐不住了。
他豁然站起身,几步走到那伙计面前,将自己那个还没捂热乎的钱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的账,我结了。另外,再切二斤酱牛肉,蒸十个大馒头,一并打包。”
小主,
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目光,包括那伙计和那高大的青年,都惊愕地聚焦到这个看起来同样普普通通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