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哦”一声,稍微放松点,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泉手里的针,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凶器。
小泉配药时,阿蛮就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些花花草草和瓶瓶罐罐。小泉偶尔会教他认几种最常见的草药,告诉他哪个是止血的,哪个是退热的。
阿蛮学得极其认真,虽然脑子转得慢,但记性却不差,尤其是对吃的东西(包括草药)相关的内容。几次之后,居然真的能笨拙地帮小泉分拣一些药材,虽然动作粗糙,常常把叶子揉烂,但那份心意让小泉很是受用。
有一次,小泉需要给一个摔伤腿的樵夫固定夹板,需要人帮忙按住病人。阿蛮自告奋勇,结果因为太紧张,手劲没控制好,差点把樵夫另一条好腿也给捏骨折了,疼得樵夫嗷嗷直叫。最后还是小泉哭笑不得地让他去旁边“用眼神支持”就好。
尽管笨拙,尽管时常帮倒忙,但阿蛮的存在,却让小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夜晚,破庙里燃起篝火。小泉就着火光研究那本无字天书,或者整理医案笔记。阿蛮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要么打磨那根心爱的木棍,要么就只是看着跳动的火苗发呆,偶尔偷偷看一眼专注的小泉。
鹦鹉则站在两人中间的打盹儿,一会儿歪头看看这个,一会儿歪头看看那个。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柴火味,还有阿蛮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却令人安心的气息。
小泉有时会跟阿蛮讲讲白天的病例,说说自已的困惑或者发现,虽然知道阿蛮多半听不懂那些深奥的医理,但阿蛮总会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看着他,时不时“嗯”、“啊”地应和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这种无声的陪伴,对于从小只跟师傅和山林打交道的小泉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开始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沉默却可靠的大家伙。
当然,鸡飞狗跳的日常依旧少不了。
比如,阿蛮试图帮忙煎药,结果看火时打了个盹,把一锅精心调配的药汁熬成了焦黑的锅巴,苦味三天没散。
比如,他学着晾晒衣服,却把两人本就破旧的衣服挂到了最高的树杈上,取下来时又添了几个口子。
比如,他饭量实在太大,有次饿极了,差点把小泉用来做药引的一筐山楂当零嘴全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