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小泉那“小神医”的名头在白石口镇是越传越邪乎,这日晌午,破庙前依旧排着长队,各色病患愁眉苦脸地等着那小神仙施展“妙手”。
阿蛮像个门神似的杵在一边,维持秩序,声音憨直:“别挤别挤!排好队!恩公一个个看!”他如今这差事干得是越发熟练,偶尔还能帮小泉递个针、按个腿,虽然大多时候是按得病人龇牙咧嘴,力道控制依旧是个谜。
小泉正给一老丈扎针治腰疼,手法快如闪电,老丈还没觉出疼呢,几枚银针已颤巍巍立在了穴道上。旁边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正忙碌间,忽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让!快让让!救命啊!”一个农妇抱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娃,疯也似的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她身后跟着个同样惊慌失措的汉子,想必是孩子爹。
那孩子小脸憋得通红发紫,嘴唇泛青,两只小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痛苦吸气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我的儿啊!吞……吞了铜钱!卡住了!救命啊小神医!”农妇冲到小泉面前,腿一软就要跪下,被阿蛮一把扶住。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都围上来看。
“哎呀!卡喉咙了!这可咋整!”
“快!快拍背!”
“拍什么背!没看气都吸不进去了吗?得用手抠!”
“抠不得!越抠越往里!”
“快去请镇上的王大夫吧?”(这人显然是新来的)
“请什么王大夫!小神医在这呢!”
众人七嘴八舌,乱成一团,那对爹娘更是急得六神无主,只会哭喊。
小泉眉头一拧,迅速放下手中的针,上前查看。他扒开孩子的嘴,借着光线往里瞧,只见一枚铜钱死死地卡在喉头深处,边缘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情况危急!等不及用常规药催吐了,孩子随时可能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