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穿镇而过的小河,眼神锐利:“水源!此毒必是通过水源扩散!镇上的井水,靠近河岸的恐怕都已受污染。若不立刻切断,投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镇长此刻已是心服口服外加惊魂未定,哪里还有半点犹豫,连声道:“快!快照小神医说的办!封河!查井!快啊!”
官差和乡勇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行动起来。
王大夫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积攒的声望和脸面,在这一刻,被一个山野小子用最粗暴、最恶心、却又最有效的方式,踩在地上摩擦。他想反驳,想指出小泉的方法毫无典籍依据,是邪魔外道,但看着镇长和众人那全然信服、甚至带着感激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成了一口憋闷的老血。
小泉这才仿佛注意到王大夫的存在,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坦荡,反而更衬得王大夫方才的指责小家子气。
“王大夫若不信,可以亲自验证。”小泉非常“诚恳”地建议道,甚至还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请他上前观摩学习。
王大夫吓得如同见了鬼,猛地后退一大步,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脸色由青转白,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必了!哼……歪门邪道……歪门邪道……”他重复着这几个苍白的词,却再无半点底气,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块捂嘴的醋布掉了都顾不上去捡。
众人看着王大夫仓皇离去的背影,再看看镇定自若、虽然方法骇人却一语道破天机的小泉,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小神医!您真是神人啊!”
“刚才……刚才对不住,是我们有眼无珠!”
“求小神医救命啊!”
哀求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阿蛮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仿佛刚才尝毒的是他自己,得意地瞥了一眼王大夫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就知道俺恩公最厉害!”
鹦鹉也冷静下来了,梳理着羽毛,阴阳怪气地学舌:“歪门邪道……呱……跑得比兔子快……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