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巨大的哗然和骚动!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听到这命令正式下达,那种冲击力还是让所有病患(以及他们的家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而来。
尤其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乡绅员外,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让他们当众蛙跳?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刀来得痛快!
“吾辈读书人……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一个老学究捶胸顿足,差点背过气去。
“爹!咱不跳!咱回家!”一个富家小姐拉着她爹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王大夫在楼上看到这情景,差点又燃起希望之火:对!抵制!快抵制啊!
然而,刚刚经历的痛苦和眼下真切的好转,像两条鞭子,抽打着他们。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战胜了可怜的羞耻心。
“跳吧……老哥……为了活命……”
“唉……跳吧跳吧……把脸揣兜里……”
人们哭丧着脸,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汇聚到广场中央。那场面,不像是要去祛病,倒像是集体奔赴一个极其羞耻的刑场。
小泉强撑着身体,站在一个稍微高点的土堆上,亲自示范:“大家看我!双手触地,屈膝,然后蹬腿跃起!不必跳得多高,但要尽力舒展,让身体震动起来!”
他跳了几下,动作略显笨拙,但意思到了。
阿蛮则像个最严格的教官,拎着药杵在场边来回巡视,吼声如雷:“都动起来!没吃饭吗?用力跳!谁偷懒俺看得清清楚楚!跳不好邪气出不来,还得再喝一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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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药的滋味,不少人打了个寒颤,跳得更加“卖力”了。
于是,白石口镇历史上最荒诞、最滑稽、也最悲壮的一幕,终于上演了!
成百上千的人,男女老幼,贫富贵贱,此刻都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和体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在无数围观者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开始集体模仿青蛙,笨拙地、羞愤地、却又不得不尽力地跳跃着。
“一、二!一、二!”阿蛮还在那喊着号子,试图让动作整齐点,结果更添滑稽。
扑通!有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哎哟!有人动作不协调扭到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