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拿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像不像咱们镇子旁边那条河?”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瘟疫,就像这河里突然冒出来的脏东西、毒水。”小泉用树枝在“河”的上游点了点,“它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也不是什么鬼神降罪。它可能来自上游死掉的动物,可能来自腐烂的植物,也可能……是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去。这叫‘瘴疠之气’。”
他用最浅显的山林比喻,解释着病原和传播。
“这毒水进了河,人喝了,或者用这水洗菜做饭,毒就进了肚子。蚊子、苍蝇在病人和健康人之间飞来飞去,脚上沾了脏东西,也能把毒带过去。还有,接触了病人的呕吐物、汗水,不洗手就吃东西,毒也能钻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画着箭头,标注着“水”、“虫”、“接触”。这些在古人看来玄乎其玄的传播途径,被他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勾勒出来,竟让不少人隐隐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我家的符水……”有人忍不住小声问。
“符水烧成灰,还是水。”小泉看向那人,眼神坦诚,“灰喝进肚子,化解不了河里的毒,也杀不死身上的虫。它或许能让你心里踏实点,但治不了病。就像你对着山上喊‘石头别掉下来’,石头该掉还是会掉。”
一个粗俗却无比形象的比喻,让不少人哑口无言。
“那……那你那药,还有蛙跳,又是个啥道理?”又有人壮着胆子问,这也是所有人最大的疑惑。
小泉拿起一块泥巴,团了团:“咱们身上的病邪,就像这块又湿又黏的冷泥巴,死死糊在五脏六腑里,普通的热水冲不掉。”
他又拿起几块蝙蝠粪干(经过处理已无味)和一点象征月光草的干草:“我的药,就像这些性子霸道的东西。蝙蝠粪又寒又浊,能钻进泥巴里,把它搅和松了。月光草像个小太阳,给它加点热乎气儿。蛤蟆皮像个网兜,能把松动的泥巴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