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跟俺冲啊!端了瘟神的老窝!”他挥舞着一把特大号的粪勺(真的就是舀粪那种),如同猛将冲锋,一勺子下去,淤泥混杂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固体废物被甩上岸边,溅了旁边帮忙的乡勇一身。
“阿蛮哥!您老人家瞄准点成不?”一个乡勇哭丧着脸抹去脸上的泥点。
“少废话!打仗哪有不沾泥的!”阿蛮吼得震天响,干得更起劲了。那场面,与其说是清淤,不如说是大型泥浆搏斗现场。鹦鹉站在高处督战,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点评:
“傻大个!左边!左边有块大的!呱!像你昨天丢的鞋!”
“用力!没吃饭吗?呱!晚上肉包子扣光!”
其他区域也是各显神通。填洼地的吭哧吭哧运土,烧垃圾的浓烟滚滚(味道一言难尽),熏蚊子的则抱着小泉配制的、混合了艾草、雄黄等刺鼻药材的草捆,像敢死队一样穿梭在各个角落,熏得自己眼泪直流,蚊子倒没见熏死几只,先把人熏得够呛。
整个镇子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泥腥味、药草味和焚烧垃圾的焦糊味,比之前单纯瘟疫的味道还要复杂上几个层级。但奇怪的是,这种忙碌和汗水,反而驱散了不少人心头残留的阴霾和恐惧。干实事,总比胡思乱想瞎害怕强。
小泉也没闲着,他穿梭在各个“战区”,指导如何配比熏药更有效,检查水源清理是否彻底,还顺手给几个被蚊虫叮咬或干活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随着一条条沟渠恢复畅通,一处处垃圾被清理,一洼洼死水被填平,再加上持续的烟熏驱赶,镇子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新了不少。虽然还谈不上鸟语花香,但至少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淡了许多。嗡嗡作响的蚊蝇大军也明显稀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