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安心在这儿悬壶济世,我们保证把您当活菩萨供着!”
甚至还有几个大娘挤上前,七嘴八舌地开始规划小泉的“幸福生活”:
“小神医年纪也不小啦,留下来,老婆子我给你说门好亲事!镇上好姑娘随你挑!”
“就是!成了家,立了业,多美的事儿!”
阿蛮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留下来?好像……也不错啊!不用再风餐露宿,有稳定的饭吃(尤其是肉!),有这么多人尊敬恩公(连带看他也顺眼了许多),说不定真能说上个媳妇……他偷偷瞄了小泉一眼,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热情挽留和许诺的美好未来,小泉却沉默了片刻。阳光照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真诚而期盼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这些朴实的百姓,他们的认可比任何金银都珍贵。
但是,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多谢各位乡亲的好意。大家的情谊,林小泉心领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小泉继续说道,眼神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带着一丝向往:“只是,我下山之时,师傅曾叮嘱,医道无止境,需行万里路,阅万千症,方能有所成。白石口镇的劫难已过,大家都会好起来的。而我……也该继续我的路了。”
他想起了师傅药老将他赶下山时的话:“小子,窝在山里只能成个土郎中,滚出去见见世面,摔打摔打,才知道天有多高,人病有多怪!”
游历,增长见识,磨练医术,这才是他下山的初衷。白石口镇的经历固然深刻,但只是一个起点,而非终点。这里的安稳和尊崇,固然诱人,却也会成为束缚他脚步的温柔枷锁。
阿蛮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像只被戳破的皮球,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习惯了跟着恩公走,恩公去哪,他就去哪。虽然有点舍不得这里的肉包子和众人的笑脸,但……嗯,外面的世界肯定有更多好吃的!他努力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