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爷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就是……之前您无证行医那桩案子。虽说眼下镇民们都感激您,县尊大人也睁只眼闭只眼,但毕竟……案底还在衙门里记着呢。这要是哪天被上面查起来,或者有哪个不开眼的旧事重提……终究是个麻烦,您说是不是?”
小泉心中了然,这是来者不善。他静静地看着钱师爷,不说话。
钱师爷见他不上套,只好把话挑明:“不过呢,这事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小神医您……肯帮个小忙,我钱某人在衙门里上下打点一番,把这案底彻底抹平,保证您以后行走江湖,再无后顾之忧!甚至,您要是想留在白石口镇,我还能帮您把行医文书办得风风光光!”
“什么忙?”小泉问。
钱师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简单!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把您这次治好瘟疫的那个‘阴阳破瘴汤’的方子,还有……嘿嘿,您师傅传下来的、那些更厉害、更值钱的秘方,比如……比如那本无字天书里记载的,抄录一份给我就行!”
他终于图穷匕见!目标直指小泉的医术核心——药方,尤其是那本神秘的天书!
小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钱师爷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赶紧加码威逼利诱:“小神医,您可想清楚了!这方子您留着也就是治治病,交给官府,那可是能造福一方、青史留名的大功绩!到时候,名利双收!但要是您不识抬举……哼,别说离开白石口镇,就是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都难说!这世道,荒山野岭的,出点‘意外’太正常了!”
他话音未落,原本鼾声如雷的阿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一双牛眼在黑暗中瞪着钱师爷,虽然没说话,但那庞大的身躯散发出的压迫感,让钱师爷脊背一凉。
连房梁上的鹦鹉都醒了,扑棱了一下翅膀,发出模糊的咕哝声:“臭……呱……老鼠味……”
小泉看着钱师爷那副丑恶的嘴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愤怒。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