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一边吐,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庞大的身躯软软地靠在船舷上,仿佛一摊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绿色史莱姆。
小泉看得目瞪口呆,赶紧上前给他把脉。脉象浮滑紊乱,典型的晕动之症。
“别慌!看我银针!”小泉掏出他的宝贝银针,瞅准阿蛮手腕上的内关穴,稳准快地扎了下去。
针入穴道,阿蛮的呕吐果然止住了片刻。他虚弱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恩…恩公…神了…”
可这希望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随着船身又一个轻微的晃动——
“呕——!!!”
比刚才更猛烈的一波袭击再次来临。银针的效果,在阿蛮这具对摇晃极度敏感的身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小泉不信邪,又换了几个穴位尝试,结果都一样,只能短暂缓解,无法根除。阿蛮就在“针灸止吐——短暂缓解——继续狂吐”的悲惨循环中,反复横跳,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苏婉清也被这动静惊动,放下书卷走了过来。看到阿蛮这副惨状,她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吩咐丫鬟取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阿蛮,这是我家常用的晕船药,效果甚好,你快服下。”苏婉清柔声道。
翠儿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递到阿蛮嘴边。
阿蛮勉强睁开眼,闻了闻那药丸,一股浓郁的药草味直冲脑门。他立刻嫌弃地别开头,瓮声瓮气地拒绝:“不…不吃…太苦了…俺宁愿吐着…”
小泉气得想踹他:“你都吐成这样了,还怕苦?!”
阿蛮有气无力但态度坚决:“吐…吐出来…爽快…吃药…从里苦到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