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不等他反应,目光又落在他那似乎不太灵便的左腿上,更加笃定:“而且,您这腿脚……似有旧疾,气血瘀滞。久坐不动,加重湿邪下注,这跪拜大礼,需屈膝俯身,最是耗气伤筋,对您目前的病情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越说越觉得事态严重,脸上露出“绝不能让你这么做”的坚决神情。在苏弘文绝望的目光和王太医逐渐变得惊愕的注视下,小泉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举动——
他“唰”地一下,从那个仿佛百宝囊般的旧药袋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针包。动作熟练地展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大人,病情紧急,虚礼可暂放一旁!晚辈不才,愿先为您施针调理!取足三里健脾胃,补中益气;配阴陵泉利水渗湿;再刺血海、梁丘,通络止痛,活络您这腿脚……”他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看样子是真打算在这太医局的正堂之上,给太医局的最高领导当场扎上几针!
“狂……狂妄!!”
王太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那逼近的、闪着寒光的针尖,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太医局执掌牛耳多年,见过恃才傲物的,见过阿谀奉承的,可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知所谓、胆大包天之徒!
竟敢不行礼!
竟敢直言上官有病!
竟敢……竟敢掏出凶器(在他眼里那银针跟凶器也差不多了)要给他扎针?!
这简直是太医局开衙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王太医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脸色由蜡黄转为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笔架都跳了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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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他指着小泉,手指都在哆嗦,“苏弘文!这就是你担保的‘可造之材’?!如此狂悖无礼,粗野不堪,视规矩如无物!太医局是何等清贵庄严之地,岂容此等山野村夫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