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骑兵的出现,太过突然,太过迅猛。
就好像是平地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袁军大营的侧翼,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惊慌地抬起头,那片卷着泥浆和杀气的黑色潮水,已经近在眼前。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刺破了雨幕。
袁军的侧翼阵脚大乱。
这些外围部队,最多是一些二线兵马,他们的任务一是要防备城中守军突围,二是去抵挡一些不痛不痒的骚扰。
谁能想到,曹军的主力援军,会从这个方向,以如此决绝的姿态杀出来?
惊恐的叫喊声,军官徒劳的呵斥声,战马的悲鸣声,乱成了一锅沸粥。
“稳住!稳住阵脚!”一名袁军的校尉挥舞着环首刀,声嘶力竭地吼着,“不过是小股骑兵骚扰!弓箭手!弓箭手何在?放箭!”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阵更加骇人的轰鸣所淹没。
那不是一道雷,而是千百道雷同时在地面炸响。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戟犹如毒龙出洞,每一次探出,精准地将试图组织抵抗的袁军挑落马下。
他身后的玄甲骑兵组成一个紧密的楔形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袁军松软的侧翼。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
就是最直接,最野蛮的冲击。
一名袁军士卒刚刚慌慌张张拿着盾牌跑过来,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匹战马就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从他面前冲过。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一口血喷出,残躯被马蹄卷起,混入泥浆之中。
军帐被撕裂,刚刚运来的粮草车被撞翻,米粟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好不容易三五成群赶来防守的步卒,在高速奔驰的战马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
“将军有令!向中军靠拢!结阵!结阵!”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护着一名颜良的副将,试图收拢溃兵。
张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人马合一,从侧面直插过去。
那将领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雨幕,随即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冰冷的尖锋已经透体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喷出的却只有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刚刚聚集起来的数十人瞬间作鸟兽散。
张辽勒住马缰,长戟一横,高声喝道:“凿穿!随我凿穿敌阵!”
身旁的亲卫,手中将旗一挥。
一千五百骑兵,如同一体调整方向,朝着袁军大营的心脏地带,中军大旗的方向,发起了第二轮冲击。
......
此刻,白马城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