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思绪纷乱,突然想到了相父,想到相父他心里便有了底气——横竖一切事情,最后还有相父兜底……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至少眼下不能全指望相父。
他得学着独立决断,而非事事依赖相父。
而此刻他的判断很明确:此事不宜深究。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没再追问老侍女与太监之间的到底是何关系?
他又仔细思忖了一番,愈发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在问明白了,反而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若真有其事,处理起来将相当棘手;
另一方面,刘禅自觉对这两人的倚重颇深,用起来得心应手,且侍奉周到,可谓无微不至。
他对他们颇有感情,若仓促换人,恐怕一时难以觅得如此称心如意的,再不能这般如臂使指。
故而一旦查实了此事,他不禁思量:难道真要依律将他们处死不成?
终究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这么想着,努力按捺住内心的强烈好奇。
“不如暂且搁置罢,”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若贸然查问,如果真美那是,那岂不是相当不妥?”
“恐怕到时候,只怕会令他们二人心生芥蒂,终日惴惴不安,反而不利于宫廷安定。”
“除非有朝一日朕对他们彻底失望……”
刘禅心里判断着,他们之间彼此的关系,应该是相互扶持的关系。
即便不是,他也觉得此刻必须这般认定。
他在心底如是告诫自己,否则就无法说服自己,无法欺骗自己——而人是很难说服自己的,更难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太监很快被带了上来,刘禅准备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问他,不给他丝毫回旋的余地。
他就是要逼问,觉得自己之前过于婆婆妈妈、心慈手软,简直像个娘们。
“把你做的事全都交代出来。”
刘禅冷冷道,“现在朕还没挑明,你若主动认罪,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若是拒不交代,等朕或旁人点破,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