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将失败的责任,用一种更“体面”的方式,再次扣到陈默头上。仿佛他申阳完全是受了蒙蔽的受害者。
陈默听着这无耻的言论,一股恶气终于顶了上来。他挣扎着,用尽力气侧过一点头,让嘴巴离开沙土,用嘶哑但清晰的声音打断了申阳的表演:
“大王……”
申阳一愣,停住了话头,看向他。
陈默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缓缓说道:“臣……昨日梦见一事,甚为有趣,想说与大王听听。”
申阳和旁边的宜阳乡侯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临死前不说遗言,反而要讲梦?
陈默不管他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臣梦见……大王您……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殿外……却是……彭越的军队在攻城。”
申阳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默继续道:“殿内……宜阳乡侯等宗室……正在争抢……最后几颗荔枝……而熊启将军……则拿着账本……在跟您哭诉……军粮……又被克扣了……”
他描述的,正是河南国崩溃前内部混乱的缩影,用梦境的形式赤裸裸地揭露出来。申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宜阳乡侯更是厉声喝道:“逆犯!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陈默仿佛没听见,只是盯着申阳阴影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后一句,也是他酝酿已久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黑色幽默:
“大王……您说……这局面……像不像……‘会所嫩模’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奈何桥头’的……孟婆汤?”
“会所嫩模”?“孟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