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赵霖闪身进屋,反手关紧房门,脸上惯常的嬉笑收敛,压低声音,“那姓周的瘪三,不止想占便宜,他船上夹带的东西,够掉十回脑袋!”
萧承煜正给谢知遥剥橘子,闻言指尖一顿,橘瓣滚落桌面。
他眉宇间残存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说清楚。”
“私盐。”赵霖吐出两个字,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数量不小,走的是漕帮废弃的旧河道。我手下兄弟偶然发现的,那周胖子背后,怕是有官面上的大人物撑腰,否则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谢知遥眸光一凛。
私盐利润巨大,却动摇国本,历来是朝廷严厉打击的重罪。
牵扯其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看向萧承煜,只见对方面沉如水,那双总是映着阳光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隐隐有风暴积聚。
“位置。”萧承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城外三十里,黑水荡。”赵霖报出地名,“他们下次交易就在明晚子时。”
萧承煜站起身,周身气场陡然变得危险而充满压迫感,仿佛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豹子。
他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着的佩剑,“沧啷”一声拔出半截,寒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知遥,”他回头,目光落在谢知遥身上时,那份冷厉瞬间融化为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留在城里,我调一队王府护卫给你。我和赵霖去黑水荡。”
“不行。”谢知遥断然拒绝,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事关重大,你身份敏感,不宜直接涉险。我已飞鸽传书给玄王殿下在江南的暗桩,他们更熟悉此地,由他们出面更为稳妥。我们只需在此等待消息,同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查清周胖子背后的人。”
萧承煜眉头紧锁,握剑的手紧了又松。
他明白谢知遥的考量是对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解,但情感上,他无法忍受让谢知遥独自面对潜在的危险,哪怕只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