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全在女儿那边。
有人凑到小姑娘摇篮边,刚想伸手摸摸小脸,赫连烬立刻像护崽的狮子般冲过来:“手洗了吗?身上带香囊了不知道离我女儿远点?”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
轮到看儿子时,赫连烬倒是大方:“随便看,男子汉不怕看。”
甚至有人不小心碰倒了儿子摇床边的小玩具,赫连烬眼皮都没抬:“没事,他自己能捡。”
众人:“……”
双标到这个地步,也是旷古绝今了。
等客人都走了,赫连烬开始他每天的固定工作。
给女儿念账本。
萧安宁哭笑不得:“她才七天大,听得懂吗?”
“怎么听不懂?”赫连烬把女儿抱在怀里,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声音温柔,“宁宁看,这是爹爹给你准备的嫁妆。城东三间铺子,城南两处田庄……等你满月了,爹爹再给你买条街。”
被奶娘抱在怀里喂奶的小赫连宸,似乎感受到自己未来黯淡的命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
赫连烬皱眉看过来:“小声点!吓着你妹妹了!”
奶娘弱弱解释:“姑爷,小公子只是打嗝……”
“打嗝也不能这么大声!”赫连烬转回头,立刻变脸,笑眯眯地对女儿说,“宁宁不怕啊,爹爹在呢。”
晚上睡觉时,萧安宁终于忍不住了,把赫连烬拉到身边严肃谈话:“烬哥,我知道你疼女儿,但儿子也是亲生的。你不能这样偏心,将来孩子们长大了会有隔阂的。”
赫连烬委屈巴巴地握着她的手:“可是安宁,我一想到女儿将来要嫁人,心就疼。儿子怕什么?将来娶个媳妇回来,咱们还赚一个呢!”
萧安宁扶额:“孩子们才七天大!你想得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赫连烬认真地说,“我得从现在开始就给宁宁物色童养夫,要性格温顺听话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好是父母双亡……不对,有爹娘疼也好,总之要全心全意对宁宁好……”
萧安宁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睡觉!”
赫连烬乖乖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里,他悄悄爬起来,先给女儿掖好被角,站在摇篮边看了许久。
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儿子的摇床。
小赫连宸睡得正香,小拳头放在脸颊边,睡颜恬静。
赫连烬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伸手轻轻把儿子踢开的小被子拉好。
动作很轻,很快,仿佛怕被人发现。
正要离开时,儿子突然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小小的,软软的手,却很有力。
赫连烬僵在原地,低头看着父子俩相连的手,月光下冷硬的轮廓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臭小子……快点长大,好保护你娘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