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清风道长把酒葫芦往那张缺了角的破桌子上一顿,走到墙角,掀开一个瓦缸的盖子,从里面摸出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扔给我一个。“先垫垫,明天再说。”
窝窝头又冷又硬,硌牙。但我顾不得那么多,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噎得直伸脖子。他瞥了我一眼,把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递过来:“喝口,顺顺。”
我迟疑着接过,学着他的样子灌了一小口。一股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但那股噎着的感觉确实下去了。
吃完窝窝头,身上总算有了点热乎气。我偷偷打量着他。他就着咸菜,慢悠悠地啃着另一个窝窝头,偶尔灌一口酒,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道……道长,”我鼓起勇气,小声问,“您……您真要收我当徒弟?”
他斜睨我一眼:“怎么?嫌老子这观破?”
我赶紧摇头:“不是……我……他们说我是煞星,克人……”这话说出来,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狗屁!”清风道长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咸菜梗子,“煞星?那是他们没见识!你这体质,万中无一,叫‘玄阴灵体’!寻常人沾染阴煞之气非死即病,你倒好,天生就能吸纳。就是身子骨太弱,扛不住,所以才显得命薄克亲。要是用对了法子,这身煞气,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这番话,我听得半懂不懂。但“命薄克亲”四个字,我是明白的。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了出来,鼻子发酸。
“可是……奶奶……”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打断我,语气淡了些,“你那奶奶,年纪大了,阳气衰微,你身上无意识散出的煞气加速了她的油尽灯枯,算是有点牵连,但根子不在你。真要怪,就怪这贼老天,给你这体质,却没给你对应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