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蚀岩林中短暂休整后,我们不敢久留,立刻动身离开。凌霜的判断很准确,影魅虽然退去,但残留的邪气波动,很可能引来更强大的存在。戈壁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在凌霜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松软的沙砾地上。刚才强行爆发阳元,虽然击退了影魅,但也让我元气大伤。此刻,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隐隐作痛,脑袋也昏沉沉的,全靠凌霜给的丹药和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凌霜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修为高深,但连日奔波、激战,加上为我护法疗伤,消耗也是极大。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脚步虽然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盈。
我们沉默地前行,气氛凝重。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荒凉的戈壁上,更添几分孤寂和苍凉。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口渴难耐,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必须尽快找到水源。”凌霜停下脚步,眯眼望向远方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过两天。”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没有水,一切都是空谈。
凌霜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她观察了片刻,指向东南方向:“那边地势较低,或有地下河或绿洲的痕迹。碰碰运气吧。”
我们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走去。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冒烟,视线也开始模糊。体内的邪气似乎也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而开始蠢蠢欲动,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运转起微弱的“凝神诀”,试图安抚躁动的邪气和昏沉的意识。效果甚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凌霜不时停下,观察地面的痕迹和植物的分布,寻找着水源的线索。她的经验极其丰富,总能从一些细微的迹象中判断出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暗。就在我几乎要虚脱倒下时,凌霜突然轻“咦”一声,蹲下身,拨开一丛枯黄的骆驼刺。
“有脚印。”她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我强打精神凑过去看。只见沙地上,印着几个模糊的、非人非兽的足迹!足迹狭长,前端分叉,像是……鸟爪?但比普通鸟爪大得多,而且足迹旁还散落着几片黑色的、坚硬的鳞片!
“这是什么?”我心中一惊。戈壁中还有这种生物?
凌霜捡起一片鳞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紧锁:“是‘沙行蜥’的鳞片。这种妖兽通常生活在戈壁深处的绿洲附近,性情凶猛,擅长潜伏偷袭。看这足迹的方向……也是东南。”
沙行蜥?妖兽?我的心沉了下去。前有未知妖兽,后有可能的追兵,我们真是步步维艰。
“还要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吗?”我担忧地问。
凌霜沉吟片刻,果断道:“走!沙行蜥出没,说明附近很可能有水源。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小心戒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