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事多,白天线上线下几场会下来,让时景初两天一夜没合眼,熬的眼眶泛红。
在楼道一连抽了三根烟,打开小窗,外面冷风灌进来,才提了点精神。
刚要下台阶,下面的安全门被人轻轻打开,一个瘦弱的身影走出来。她呆滞了两秒,然后缓缓走到台阶边就地而坐。
下午七点多,外面已经全黑,安全通道灯光昏暗,时景初站在通往八楼的转角处。她背向他,他看不到她表情,但高度足以将她的一举一动看清楚。
她坐了几分钟,才从身边的袋子拿一个汉堡,打开包装纸,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许是凉了发硬,她咽的时候直捶胸口。
吃了几口,将剩下的裹起来放在一边,拿起可乐仰头一口喝到底,然后拿纸巾抹嘴,又抹眼睛......
感情这姑娘躲到这儿哭。
为什么哭?
被骂的。
初入职场,工作出了纰漏。
时景初老早被林越拉进了他们的工作大群,下午突然停电,群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音,他和周南风彼时正在开线上会议,因为停电停网,俩人不得不改用手机。
周南风还在群里问了@她问停电原因,小姑娘好半天才回复说因为欠缴电费。
然后好多人在她回复的那条消息上竖倒拇指。
小姑娘太嫩,这种问题怎么能直白的在工作大群里回答呢?
这不明显捡骂吗。
时景初没有窥探欲,但不自觉掏出火机又点了一根烟。
小姑娘沉浸在自己的神伤中,对楼上的人影毫无察觉。
时景初往小窗外吐烟雾,怕被小姑娘闻见,他记得小姑娘嫌弃烟味的表情,跟时初一跺脚骂他时一模一样。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猫,绕到她身侧,前爪扒拉地上的汉堡,翻出里面的肉,叼着跑了。
“你也欺负人!”姑娘轻骂。
......
一根烟抽完,姑娘已经走了。
时景初将装着烟蒂的水瓶投进楼道垃圾桶,回去继续开会,路过前台瞥见纤细的背影,骂了句“无聊至极”。
他骂自己。
隔天早上,姜夏收到了行政总办的处分通知,责令她线上学习行政管理课程,考试合格才算过关。
林越凑过来问:“罚钱吗?”
姜夏再看了看邮件内容:“通知里没说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