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随意地耸了耸肩,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想帮便帮了。她语气平静,目光淡然,若非要个缘由...略作停顿,不过是直觉罢了——你并非恶人。
她满不在乎的道:横竖已经出手相助,何必纠结缘由呢。
张柔儿静静地注视着宁知初许久,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将那些物品收好。无论眼前这个神秘的小姑娘出于什么目的,这份恩情她张柔儿记下了——毕竟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本就是她的原则。
就在这当口,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宁知初一看,只见那个叫秦大丫的小丫头正跪在自己脚边,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求求您...小丫头抽抽搭搭地哀求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救我...救救我祖母...声音细若蚊呐,却透着绝望。
宁知初微微一怔,这不是之前那个被秦嫂子当替死鬼推出来的小丫头吗?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村里人起名怎么都这么随便,不是大丫就是二丫的,估计在村口喊一声大丫,十个有八个都会回应。
宁知初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淡淡扫向不远处奄奄一息的秦嫂子。那老妇人周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救不了。她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时日无多了。
秦大丫闻言呆住,脏兮兮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片刻后,她突然上前几步跪到宁知初脚边,声泪俱下:那我...我以后该怎么办...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您...您能收留我吗?声音里满是惶惑与哀求。
宁知初一愣,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秦大丫,慢条斯理道:咦?你祖母这不还喘着气儿呢?她故作惊讶地眨眨眼,做孙女的,不该好好尽孝道,给老人家养老送终么?
秦大丫顿时像被掐住脖子,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转白,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低着头拼命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