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商场偶遇后，南瑾意发现自己在校园里听到这个名字的频率突然变高了。

周一的思政课上，前排两个女生一直在窃窃私语。

我朋友昨天在商场看到他了，好像在打工。

真的？他怎么会去那里工作？

南瑾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然平静无波。

周三下午，刘婷婷兴冲冲地跑来宿舍。

瑾意，我们去逛逛吧？听说最近上了好多新品。

南瑾意头也不抬地翻着手中的书页：不去。

为什么啊？刘婷婷凑近她，促狭地笑着，该不会是怕见到某人吧？

南瑾意合上书，语气淡然：你想多了。

然而当刘婷婷离开后，她却对着书本发了好一会儿呆。

周五是教授的生日，几个学生相约去商场挑选礼物。南瑾意本不想去，却拗不过众人的热情。

就在他们路过时，刘婷婷突然指着里面：快看！

透过明亮的橱窗，可以看见林凡正在为一位中年女士试穿外套。他微微俯身，耐心地整理着衣领，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我们要不要也进去看看？一个女生提议道。

不行。南瑾意下意识地拒绝，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声补充：教授还在等我们。

挑选礼物的过程中，南瑾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的方向，连刘婷婷和她说话都没听见。

瑾意，刘婷婷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最近很不对劲。

有吗？她若无其事地整理着头发。

每次一提到那家店，你就变得很奇怪。

南瑾意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一个精致的领带夹：这个怎么样？

那晚回到宿舍，南瑾意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久久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想起那天在，林凡看向她时那一瞬间的怔愣。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她却突然想起另一个画面——在书店初遇时，他站在书架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疏离。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海中交织：书店里安静专注的侧影，商场里专业得体的身影。

她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镜面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就像她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二天，南瑾意独自一人去了商场。她只是想买一支新口红，却在路过时放慢了脚步。

林凡不在店里。

她站在店外，看着其他店员忙碌的身影，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林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正要去找店长。在看到她时，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两人隔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南瑾意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