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意味着,她最多只能获得一份“苦劳”,一份“坚守待援”的功劳。
这与她预想中“摧枯拉朽”、“阵前斩将”以彰显能力、获取话语权的目标相去甚远。
“不好办啊……”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
立功心切,但现实却如此骨感。
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刻律德菈开始全力部署城防。
她展现出卓越的组织能力,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所有士兵进入战备状态,死亡军团的士兵作为骨干,每一人带领十名她带来的士兵组成防守小队,明确防御区域和职责。
斥候加倍派出,严密监控敌军动向。
城防器械逐一检查,确保随时可用。
整个铁岩要塞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迅速蜷缩起来,亮出了它的尖刺。
然而,就在刻律德菈刚刚完成初步部署,准备应对预计在午后抵达的敌军先锋时,最新的斥候情报如同丧钟般传来——
尼卡多利,就在前军之中!
并且,敌军先锋也快要抵达抵达要塞之外!
刻律德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她与海瑟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两人毫不犹豫,立刻登上要塞最高的了望台。
只见要塞下方,黑压压的悬锋军已然列阵。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将清晨的空气都冻结了。
军队最前方,一个身影独自矗立。
他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荣耀的勋章。
头上戴着一顶样式古朴、带有马鬃装饰的科林斯式头盔,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
他没有携带任何花哨的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站立姿态,却仿佛是整个军阵的基石与核心。
他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领域,笼罩着整个悬锋军前锋。
那气息中蕴含着最纯粹的纷争、杀戮、毁灭以及对胜利的绝对渴望,仅仅是感知到,就让人心生寒意,灵魂震颤。
“好强……”海瑟音轻声说道,秀眉紧蹙,握紧了手中的琴剑。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相当狂暴,深不可测。若是单对单,我恐怕……很难取胜。”